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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哼了一聲,微微抬手,弦歌這才發現自己竟拽著人家的衣角!當即像扔燙手的山芋一樣松開,那片衣角許是弦歌捏得太用力,已經變了形。
“那個……那個……”莫不是自己就這么拽著人家一直不放手?弦歌的臉上漸漸爬上了一抹紅暈。
“既然顧小姐沒事了,那孤便告辭了。”說著起身離開。
“誒……你!”弦歌忙坐了起來,想說什么,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就一個人在那里急的不行。
“有事?”齊恒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弦歌扭捏的絞著被子,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是你救得我?”
齊恒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白了弦歌一眼,不欲與她多言,轉身離開,留下弦歌一個人在坐在那里莫名其妙。
齊恒才走沒多久,齊舒便火急火燎的跑進來活像是在被老虎追趕:“哎呀,死丫頭你終于醒啦!你睡了一天你知道不知道!”
“啊?”
隨后齊舒便這啊那的給她講了好一通,弦歌的臉色格外精彩。
“你醒了就好,你可是沒看到顧相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時候臉色多難看,嚇死人了。估摸著這會他也該來了。”齊舒正說著,便聽外面彩云的通報說是顧相求見。
顧羨之一看便知是剛下朝,穿著朝服的他看上去愈發筆挺,整個人像一把開了封的劍,寒光凌厲,讓人高山仰止不敢直視。
自知又闖禍了,弦歌忙不迭的堆起小臉糯糯的喊了聲:“爹爹”。
諂媚的模樣瞬間讓齊舒在心里將她鄙視了千百回。
顧羨之看著自己寶女兒蒼白的小臉,眸中隱隱有暗流涌動,朝齊舒行了個禮,道:“長公主殿下,既然小女醒來,微沉便將她帶回去了,叨擾了。”
“顧相請便。”
顧羨之也不上前,只是遠遠的盯著弦歌,后者會意,慌忙掀開被子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清脆的鈴鐺聲響得歡快。
走出瑤光殿,弦歌便開始耍賴,抱著顧羨之的大腿不肯撒手:“爹爹,鈴鐺累了,要抱抱。”
顧羨之低頭看著弦歌瞪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僵持好一會終于敗陣下來,在她的額上點了一下,好笑道:“鬼靈精怪!”
顧羨之抱著弦歌回到顧府時,便有人上前道:“相爺回來了,吏部尚書袁大人帶著千金在前廳等了好一會兒了。”而顧羨之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兀自抱著弦歌進了里院。
葉霓裳雖然對弦歌一向嚴厲,可這次卻并未追究,只是讓大夫替她診了脈,親眼看著弦歌喝了藥,這才起身離開。
弦歌向來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袁惜云幾人將她推入池塘的事她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沒多久便將此事拋諸腦后,仍舊上房揭瓦惹是生非。但奇怪的是,袁惜云倒是再沒找過她的麻煩,基本上兩人都很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絕大多數時候,只要有太子齊恒出現的地方,顧弦歌必然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任憑腳腕上的銀鈴響得歡暢。
終于有一天齊恒受不了了,冷著臉開口:“顧小姐,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說過啦,報恩吶!你救過我的命,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太傅也說過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你看”弦歌還沒說完便被齊恒冷冷的打斷,“雖然救你并非孤的本意,但是孤并不需要你報恩,你離我遠一點,便算是報恩了。”說著轉身就走。
“那可不行。”弦歌甩著小短腿跟上,“不管救我是不是你的本意,但是你救了我卻是事實,受不受是你的事,但報不報恩是我的事。我顧弦歌說一不二的!”
“那隨你。”齊恒懶得與她廢話,步子邁得更大了些。
弦歌狡黠一笑,又飛快的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