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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特意著人在坤寧宮旁收拾出一座寢殿安置蕭湛和弦歌,弦歌入宮畢竟是因為蕭湛的緣故,太后再怎么也不會駁了蕭湛的面子,所以一應事務還是準備得很周全的。
換了個住處,弦歌便不大能睡得著了。
她自小便認床,這個毛病這么多年來始終沒能改掉。
記得當年要自己搬院子時還折騰了許久。
因為弦歌是顧羨之第一個女兒,自然寶貝得緊,雖然有乳娘照看著,但是夜里卻還是和顧羨之夫婦一起睡的。待她長到3歲時,顧羨之終于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讓自己這寶貝女兒獨自辟一處院子自己住了。弦歌認床,每每在自己的小繡床上翻來覆去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沒辦法乳娘還是將她抱去和爹娘一起睡。
折騰了大半年,這才略微好了些。
雖然蕭湛細心替她點了安神香,可弦歌有心事,輾轉反側許久還是沒能睡著,索性披了衣服起身坐到廊下看月亮。
今夜月色正好,皎白的月光在地上灑滿了一層銀霜,便是沒有夜明珠在身邊也依然亮堂。弦歌抱著膝蓋坐在石階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傳來一聲細碎的聲響,弦歌一驚,“誰!”。
那聲音很小,一般人也不容易聽見,可是弦歌被關了兩年,耳力自然非同一般,所以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在皇宮之中,若是有人要對她不利那不是容易的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嗎?再想到白日里宋太后說的那番話,弦歌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心也盡是汗。
安靜了片刻,腳步聲響起,一個白影從庭前的枇杷樹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待看清那人的臉,弦歌愣了一下,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就這么互相對望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最后終于齊商忍不住了,輕輕喚了一聲:“鈴鐺。”
弦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因為緊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裙角,由于太過用力,手指的關節隱隱泛白。
齊商慢慢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了須臾,弦歌始終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齊商卻是看著她隱隱顫抖的身體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可是在惱我?”那聲音寧靜而悠遠,似喟似嘆,似喜似悲。
弦歌咬著嘴唇,內心風卷云涌。
自從宮宴上相見,弦歌便知道自己身份被揭穿不過是時間問題,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她甚至還沒有心理準備。
齊商也不急,耐心的等著她的回答。
終于,弦歌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弦歌才說了一個字,整個人就被用力一扯,然后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弦歌一驚,慌忙要掙脫,但卻被箍得更緊,動彈不得。齊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些年……你去了哪里……”
弦歌身子顫了一下,隨即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齊商就這樣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將弦歌抱在懷里,過了好一會,便聽弦歌囁嚅:“齊商,你先放開我,我快,快被你勒死了……”
“噗呲”一聲,齊商笑出了聲,不過還是依言放開了她,順道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齊商笑意盈盈,漂亮的丹鳳眼越發魅惑人心。
“還行吧。”弦歌粲然一笑,“看你倒是過得不錯,嘖嘖嘖,這面皮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嫩的能掐出水來。”說著,還伸手在齊商臉上掐了一把,手感細如凝脂,比自己的皮膚還好,真是沒天理。
“那是,本公子天生麗質,不要太羨慕。”
“嘖嘖嘖”弦歌斜睨著將齊商上下打量一番,“齊商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么自戀。”
“哈哈哈”齊商朗聲大笑,“怎么可能沒變,爺已經收斂不少了。”
“切,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