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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只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街上人太多,她也不好就這么撒開步子飛奔,但好在易了容,身上穿的也是從那老板娘身上扒下來的衣裳,扔在人群中瞬間就被淹沒掉。
而她此時快步疾走的樣子,哪里還有半分方才虛弱無力的樣子?
那兩人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那“軟筋散”竟然對弦歌毫無作用。
弦歌一直以為在那個瘋子手中的兩年簡直是生不如死,可是現在她竟然有些慶幸,也多虧了那個瘋子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百毒不侵。
一路上她都在找機會逃跑,眼看著都已經到了陳國的都城,若再尋不到機會只怕自己真的要成為引蕭湛自投羅網的誘餌了!所以也只好鋌而走險,演了這么一出,想不到竟然這么順利真讓她逃了!
太過順利,反倒是讓弦歌有些不敢相信。
這些天她一邊佯裝虛弱,一邊留意那兩人的一舉一動,但兩人警惕心很強,并未透露出太多信息。可弦歌還是發現,這一路走來,分明就是向陳國去的!弦歌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蕭湛。
若是蕭湛惹上了什么仇家,那對方應該來頭不小,否則怎么敢明目張膽的在別國擄人?
可是她記憶中的蕭湛,始終是那樣溫文爾雅恭謙有禮,又怎么會有什么仇家?
弦歌此時覺得腦中一團亂麻,怎么捋都捋不順。但她終歸還是知道當下最重要事情還是怎么逃掉,否則怎么跟蕭湛通風報信?
四下望了望確定沒有人追上來,這才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巷子。
跑了太久,弦歌早就沒力氣了。這些天她為了讓那兩人放松警惕都一路都在裝睡,也沒怎么好好吃東西,加上神經一直緊繃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盡。
弦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也顧不得地上臟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此時當真是又累又餓眼冒金星。
“還是要想辦法找點吃的,否則還沒麒麟自己就得餓死他鄉了。”弦歌想著,可是摸遍全身一個銅板都沒有。此時弦歌真是悔得腸子都清了,當時怎么沒在那個老板娘身上摸一摸有沒有銀子呢?
弦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鐲子,這是自己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若是當了想來回去的路費什么的都不愁了;可是這是爹娘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弦歌心中一番天人交戰,還沒等她掙扎出什么結果,卻聽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糟了!”弦歌大驚,正想站起來卻發現保持這樣的姿勢太久了腳麻了,根本動彈不得。
“哎呀死鬼,急什么嘛!”
“我的心肝喲,快,讓哥哥親親。”
“真是的,瞧你這幅樣子,給你給你。”
“真是我的好乖乖。”
嬌嬈的女聲和粗嘎的男聲,夾雜著低吟聲,弦歌瞬間領悟這兩人竟是在……當即臉燒的通紅。
人家在這里做這事,自己總不好就這養聽墻角吧!弦歌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要走,不想太過慌亂,沒走兩步不小心踢到了腳邊的瓦罐子。
“誰在那里!”男人驚覺,大吼一聲,松開女人便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竟然被發現了!弦歌扭頭便跑,沒成想才跑了幾步便被人一把抓住:“哪兒來的小娘們,敢偷聽大爺辦事!活膩了是不是!”
“是誰啊?”女人也整理了衣衫追了上來,“喲,丫頭,膽子不小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路過。我馬上走馬上走。”弦歌慌忙道歉,那男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說話的,滿臉絡腮胡子便罷了,光是臉上那道刀疤就已經足夠駭人了。再瞧那女人的打扮,濃妝艷抹一身的風塵氣也不難猜出是做什么的。這種人只怕都不是好惹的,還是先溜了要緊。
“路過?打哪兒來啊能在這煙花巷中路過?瞧你這打扮,莫不是從哪家樓子里逃出來的?”女人走上前,圍著弦歌上下打量了一圈,聽她的口音倒不像是上京人,頭發也只是隨意的編了個辮子,并未戴任何頭飾,但身上穿的長襦看上去倒是婦人的打扮。這些便罷,但弦歌眼底的慌張,倒不大像是因為被捉住才有的。
“姑娘,我真的只是路過。”弦歌見她打量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心中警鈴大作。
“放屁!分明是騙人!說!哪兒來的!”那男人不依,唾沫橫飛,臉上的橫肉也跟著一顫一顫的,連帶著臉上的刀疤也變得格外生動。
“誒誒誒,別把人小姑娘嚇著了!”弦歌還沒說話,倒是那個女人開了口。
男人不解,隨即見到女人沖自己使眼色,當即了然,也不再廢話一個手刀下去劈在弦歌的后腦勺,后者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的倒在女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