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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禹霆屈身一滾,躲開騎手揮出的長戟,一刀砍在馬腿上,戰馬嘶鳴一聲,渾身一顫,方禹霆翻滾起身,正欲再砍戰馬一刀,突覺后腦勺發涼,本能地伏身往右一滾,錯開了從后方騎馬而至的兩名割草親衛,以毫厘之差躲過了兩把長戟的橫掃,順帶給那兩匹馬的馬腿上各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方禹霆在泥地上翻滾了兩周,左腳蹬地,右腳發力,從泥地上挺起要盤,一些泥巴從袖口與褲腿處落下,第一時間持刀蹲立,而那三名親衛不約而同地拉了拉韁繩,一夾馬腹沖了過來。
沖了沒兩步,馬蹄一軟,三匹馬一頭栽倒在地,連帶著騎手被無預兆地摔在地上,其中兩人頭部著地,剩下的那位也只是腿腳抽動,腦袋偏向一邊,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方禹霆舔了舔嘴唇,看那三名親衛已不成威脅,喝令鄉兵上去補刀。
創成之境的方禹霆,因為懶惰外加老爹舍不得花錢請周術老師,故而連第二層樓因有的一些底子都很薄弱,但還是又能做得到的一招——醉一刀。
方禹霆的周術根基以木為道,木涵蓋了糧食與果實,酒亦由此而出,化為酒的氣霧纏繞于刀刃之上,醉倒幾匹馬,方禹霆自認他還是做得到的。
他的周術也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一個鄉兵走到半蹲的方禹霆身邊把他攙扶了起來。
馬蹄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方禹霆循聲望去,看見了不遠處手持長戟的騎兵正砍瓜切菜一般地殺死沖在前頭的鄉兵,更遠的地方,一名甲胄規格完全高于步卒、親衛的人正騎在馬上,似乎正在望這里。
方禹霆穩了穩呼吸,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對攙扶著自己的那個鄉兵說:“你……讓周圍的弟兄們整個隊,快去!我能站著,不然不好對付那十幾個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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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這些零散的前鋒了!擊潰他們最核心的那一支,他們就垮了!諸位隨我沖!”
其余親衛聽到徐森的話,紛紛舍下或是快速解決掉自己盯上的鄉兵,朝徐森靠了過來,同時有些騎兵還帶著一團還算厚實的步卒們,這支徐軍的核心隨著徐森,朝著他所判斷的敵之根骨沖了過去。
方禹霆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通過識場,感覺到了一股兵鋒沖他這里而來,他在鄉兵組成的軍陣中看著那支疾速沖來的徐軍。
隨那支徐軍一同而來的,是像針一樣密集地刺在皮膚上的壓迫感,方禹霆差點都忘了呼吸。
割草親衛,陣型齊全的一支步卒,以及他們之中給人以冰窖之感的那個人。
“就、就是那個甲胄最上等的主將嗎?這該……”
未等方禹霆說完“這該如何是好”,這支徐軍的前排已經一舉掃掉了鄉兵的首列兵陣。
若浪卷漁船一般,鄉兵的腦袋被那些親衛手中的長戟成片切下,余者跟進的步卒吞噬殘存的陣列。
其余鄉兵目睹了前排一息之間就支離破碎,此情此景壓倒了他們心中最后的一截堤壩,恐懼如怒濤般淹沒了靈魂。
方禹霆身側的這支最為堅定的鄉兵團體就此崩潰,每個人連哀嚎聲都沒力氣發出,鄉兵們地拔腿就跑。
逃命地同時,像悶瓜般閉著嘴流著淚。
恐懼轉瞬間壓碎了方禹霆所有的思緒,一時間他的身體都忘記了還有逃跑這一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