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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有人站在壕溝口,最早反映過來的周師向壕溝擲去炎槍,兩三名弓手瞬間被炎槍打傷,倒在地上,但反應過來的畢竟是少數,漸漸增多的弓手們一個個拉動了弓弦。
箭矢離弦而來,如雨點般射入一段段壕溝之內。
周師們已經不成陣伍,箭矢紛紛射中了他們的身體,有的從面頰處射入肉體,有的直中顱骨,有的在恍惚間就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葉廣宙渾身冒著汗,一邊臨時組織督戰員去威逼著一個又一個弓手上壕溝那里去,一邊暗想:沒想到,居然是周攻之陳……聽到那些描述,早該想到的!
只在書本上看過零星記錄的葉廣宙也沒料到,此陣居然如此恐怖,晉軍陣列直接被打得土崩瓦解,當零星的潰兵接連奔往后陣的時候,在后陣忙活后勤的葉廣宙才知道巷區前線已經崩潰。
情急之下,葉廣宙忍著發寒的肝膽,盡一切力量將退過來的殘兵敗將收攏、整隊,剛剛讓一小隊人能稍微齊整地列在一起,徐軍已經穿過了巷區,逼近了后陣。
倉促間,葉廣宙連忙讓他們上去頂一頂,能拖片刻就拖片刻,隨后,他就轉身去繼續找弓手與殘存的周師。
若他的布置起效的話,讓這些個弓手、周師壓上去,能殺多少殺多少,事已至此,唯有如此了!
昨日下午在獲悉徐軍一側的情況后,葉廣宙也只是判斷徐軍在編練什么專門突進用的陣勢,在以防萬一陣線被攻破的考慮下,于后陣前方的開闊地段中選擇了一塊區域,組織樂州人挖設了一段接一段,似于蛇形曲線的壕溝。
壕溝總計五段,后用漁網、竹席、被褥做蓋面,隨后用雜物遮掩外加用覆土進行了偽裝。
“天陷已然起效,給我殺!”
葉廣宙怒吼著給那些戰戰兢兢靠近壕溝的弓手們壯膽。
弓矢紛至沓來,壕溝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悲鳴與哭喊,終于讓一群嚇破了膽的周師肯再去面對徐軍,葉廣宙拔出劍,打開了道形境界的元池,身先士卒地威逼利誘著他們一同上前,跑過弓手正集中射殺的一段壕溝。
把這段壕溝里的周師交給弓手們,他們沿著地上彎彎曲曲的夯土路,路的兩邊各是一道壕溝,很快就在一段壕溝內發現了跌進入的另一群徐軍周師。
這群徐軍周師正是第一排協力陣的組成者,每個人用鐵鏈相連,混亂地擠在一團,清醒過來并試圖擺脫窘境被其余連著鎖鏈的一堆人所拖累,人與人、鎖鏈與鎖鏈攪在一起,難以爬出壕溝之外。
葉廣宙將劍指向這群待宰之徒。
“給我全力轟!”
話音未落,壕溝之內,同時響起了炸裂聲與慘叫聲。
不多時,此段壕溝之內再無生者。
“現在你們自行掃除,趁著沒有爬出壕溝,把跌進去的都清了!”
先前的噩夢——周攻之陳竟淪落至此,讓一眾勉強保全的晉軍周師心中稍安,驅使著因之前的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對跌進壕溝的徐軍周師展開了肅清。
不遠處的葉廣宙正讓呂輕懸空,一邊刺殺著壕溝中的徐軍周師,一邊監督著他們,如有逃兵,懸劍必追。
越來越多目睹此景的徐軍殘兵喘著粗氣,重新在將官的喝令與臨時督戰員的威逼下重新整隊,慢騰騰地結陣從晉軍營帳各處走出。
要么用長槍提著心去刺壕溝中正彷徨無措的徐軍周師,要么列陣與遠處在徐森、呂清和帶領下的徐軍步卒對峙。
此時便是絕戰之時,必須盡快壓垮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