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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通曉了未那識的敵人戰(zhàn)斗是一件無力而又無望的交鋒。
十五名沖陣的周師中唯一敢戰(zhàn)者——李再寧,比誰都要清楚這一點,自己不過明念之境,還是一開始練內(nèi)道,半路又棄內(nèi)道轉(zhuǎn)外道的一名野路子。
十七歲上戰(zhàn)場,如今也不過兩年,一個十九歲的普通周師罷了。
在認(rèn)清到徐常笙的境界之后,李再寧全身上下每一塊肉都浸泡著恐懼。
恐懼壓在李再寧的身上,迫使他逃跑,他不過是一個吃糧的一線兵士,實力不濟與不是什么大員的他沒必要成為某方的炮灰。
李再寧的元池漸漸歸于休戰(zhàn)的狀態(tài),以此向徐常笙表明其戰(zhàn)意缺缺,以換得安全,腳步也緩緩后撤,漸漸與徐常笙拉開距離。
但只是后撤了八步,李再寧就停住了,因為他察覺到徐常笙在看到他面露退意后,嘴角淺淺一笑。
這一笑,如同一根小刺,激出了李再寧心底的憤怒。
把我的退卻當(dāng)作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男∈拢砸詾樗翘斓紫挛ㄒ坏娜宋铮裎疫@樣的人感到恐懼而撤退形同自己擾了我一命,我應(yīng)該千恩萬謝,是吧?
我偏不!
別以為步入了道形又悟出了未那識,天底下就應(yīng)該沒人去配做你的攔路虎,我一介明念之境,今天就擋給你看!
為求安全想要退走的念頭轉(zhuǎn)瞬間化為了濃烈的屈辱感,而源自于年輕人骨子里的傲氣被徐常笙似有似無的輕蔑所點燃,掃去了心中八成的恐懼,后退了八步的李再寧又向前了一步。
李再寧先前又跨出一步的同時,兩名呆立原地的周師同僚其中的一名的胸口被木矛刺中,一擊斃命,另一名目睹慘劇后,扭頭就跑。
徐常笙放過了逃跑的周師同僚,用問候的口吻轉(zhuǎn)而對李再寧說道“喔?何故復(fù)返險地?”
他的臉上,微笑依舊。
這微笑,又讓李再寧最后的兩成恐懼被怒意吞沒,他捏了捏手指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輕響。
所謂明念,就是從周術(shù)之行中窺探出自我,面對敵人只知退而不知死中求活,總有一天會退無可退,只知茍且,這種軟弱的自我連自己的人生都難以肩負(fù),又怎么可能在周術(shù)六境中走得更遠(yuǎn)!
有關(guān)土的物質(zhì)從大地中被抽出,如忠誠的士兵一般,隨著李再寧一同向前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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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從逃回來的周師那里知道了有關(guān)徐常笙悟出未那識一事的徐常笙看著遠(yuǎn)處仍舊在奮戰(zhàn)著的李再寧,贊賞地說:“司農(nóng),那些周師大多很勇敢啊,尤其是那一位。”
黃章回道:“敢與那逆賊近身的十五名周師,是宿衛(wèi)營的演武榜上的精銳。”
“活下來的要重賞,還有那十五名周師中戰(zhàn)死的,則賞賜他們的家人,至于討回來的那位,也要賞,恐懼是人之常情,肯貼近我大哥,已經(jīng)比一般的周師與士兵敢戰(zhàn)得多了。”
徐常笙瞇起眼睛,借由月色專心地看著在徐常笙的攻勢下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李再寧,看到他每每在最后一根弦崩斷之時又努力撐住,不禁暗自地拍手叫好。
黃章則在一邊奉承道:“大府真是惜才,只希望他能撐下來。”
一名一身便服的人騎在馬上,馬上還騎著一個美婦人。
那人撥開徐常笙與黃章身邊的親隨,本想怒喝的親隨看到來人后紛紛掩口行禮,靠近了徐常笙。
那人把美婦人留在馬上,下馬跪地對徐常笙拱手道:“二哥。”
徐常笙繼續(xù)看著只剩一口氣的李再寧,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敏之來啦?”
然后才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下馬把身為第三子的庶弟徐敏之扶起來。
徐植問他:“想好了?”
“想好了,只要二哥善待小菡,怎樣都好。”
聞言,徐植痛心疾首地罵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夢菡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善待她!”
徐敏之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那……大哥就交給我了。”
“你之前就說有辦法對付大哥,但我提醒你,大哥已經(jīng)悟出了四百年來無人可及的未那識,你——”
徐敏之對徐植耳語道:“沒問題的,還是之前告訴你的那句話,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不知為何,說到攻心為上時,徐敏之的話有些顫聲,仿佛是對誰有愧。
說完,徐敏之轉(zhuǎn)向馬上的女人道:“嫂子……”
女人如寒霜般傲立的面頰流過一絲暖意,“沒關(guān)系的,我跟去就是,只要你還記得……”
“約定我依舊記得,況且——”
“那就無需多說了,走吧,敏之。”
“嗯,星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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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寧已經(jīng)被打得形同爛泥了。
身為對手的徐常笙,從頭到腳,全身上下都超出了李再寧短暫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里遇到過的所有周師。
方才,在不斷放出識場防備著對方周術(shù)的李再寧。
怎么也沒想到,徐常笙的舉措簡直出乎他所有的料想。
徐常笙徹底閉合了元池與經(jīng)絡(luò)的聯(lián)系,放棄了使用周術(shù)的同時,瞞過了自己的識場,轉(zhuǎn)瞬間就突入自己的防御空隙,僅用簡單的武術(shù),就將自己的右手,連帶衣甲全部粉碎。
毀掉右手,宛若行云流水般接了一個倒掛金鉤,錯身反跳的徐常笙一腳踢斷了李再寧上下顎的連接。
踢完之后,左手撐地,跳轉(zhuǎn)來了身體的上下平衡,順勢一記勾拳打向李再寧的胸口,目標(biāo)是心臟,拳頭被從地面彈起的盾牌大小的石塊所阻隔,大部分沖力為石塊擋下。
徐常笙索性鉚足了力氣,連石帶人一同打飛。
遍體鱗傷的李再寧如同快要散架、只是勉強粘在一起的玩具一樣在地上翻滾,然后死氣沉沉地停了下來。
“對付爾等,武術(sh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