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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葉吹熄燈上等了許久,一直沒能睡著。她想起花大雷臨門前的那個眼神,一顆心卻有些澀澀的不是滋味。
古代農村的夜晚特別的空靈,寂靜無聲,偶爾才能聽到幾聲犬吠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所以,這樣的寂靜里,院門外的腳步聲更顯突兀。
筱葉顧不得披件外衫,興奮地跳下床,汲著布鞋便沖出房門去。
等等......那腳步聲不是他的!花大雷走路平穩而踏實,院外是誰?因為顧及著花大雷回來時用不著喊門,院門的橫閂沒有放上去,萬一是小偷或強人可就糟糕了。筱葉從角落里找了根木棍,躡手躡腳地走到院門邊,緊張地戒備著。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響,燈影搖曳,一只腳跨進門檻來。筱葉屏住呼吸,緊握住木棍高高舉起,手指關節因過大的力道而發白。咬了咬牙,她用力敲下去!不對呀,那小偷干嘛得提著燈籠來偷東西?哪里有那么蠢的,并且,那好像是個女人?筱葉趕緊收手,那木棍在那人頭頂二寸處停住。
那人轉過身來,紅通通的燈籠透出的光亮照出了她的臉,赫然是花大雷的四嫂小小。
小小驚的燈籠頹然落地,幾欲尖聲大叫起來。
筱葉放下木棍,訕訕道:“嫂子,是我。”
“哎呀,你......”小小指著她說不出來,驚嚇太過度。
筱葉忙從地下撿起燈籠,所幸沒有熄滅,尚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塊地。
小小回過神來,嗔怪道:“今日小命都被你嚇沒了!這夜里不睡覺,躲這門旮旯里做甚?”
“我才要問嫂子您這么晚怎的還過來了?”筱葉拍著胸脯,嚇的也不輕,松懈下來腿腳都有些發軟。
“你先鎖了門,進去說吧。”小小接過她手中的燈籠,氣息仍未喘均勻。
筱葉依言仔細著將院門閂好,又檢查了幾番,方才領著她進房間,點亮了煤油燈,又將外衫披上了。
小小吹熄了手中的燈籠,小心擱墻腳了,在床沿坐下,卻故意朝筱葉笑道:“你家男人夜里不回,囑咐我來陪陪你。”
“嫂子您莫笑話我了。”筱葉臉紅了陣,卻又無法反駁。她能去廣播花大雷不是她男人么?那干嘛又得住一屋?
小小一本正經道:“這大雷還真是個細心的男人。他擔心你沒鎖好院門,專托我過來一趟。他的原話是,若這院門是沒鎖上的,你便進去陪陪她,她好心安些;若鎖上了,你也莫叫門,擾了她休息。”說著小小撲哧一聲笑起來,頓了頓,又道:“他們兄弟幾人,怕也只有大雷能這般疼媳婦吧?”
筱葉雙頰飛紅,忙轉移話題,“怎好勞煩嫂子您跑一趟,這大雷也太不懂事了。這夜里,一個女人家在外多不安全。”
“有什么辦法?大雷放不下心你,我不得舍命跑一趟。”小小繼續逗她。
“大雷......他,他......呢?”筱葉也是沒能忍住問道。
小小皺眉道:“他們幾兄弟一合計,決定連夜趕路,看著能否追上......那個盡給人添亂的臭婊子!大雷識路,又趕慣了夜路,因而他便搶著去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