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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有些怪異的瞅了她一眼,依然道:“還能有哪些?自然是老八老九背后那些人了!朕好意饒過他們,他們非但不懂得感恩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鋌而走險,把主意打到了弘歷頭上!這一回朕斷不會放過他們,為了給弘歷留一個清平的江山,說不得,朕就徹徹底底做一回惡人了,寧可錯殺萬千,也不放過一個!”
玉容聽著他陰狠狠的話,忍不住身子一緊,往他身上靠了靠,有些不安道:“皇上,皇上就認定是八爺九爺背后的人干的?那些人都是有檔在案之人,如今群龍無首,自求多福還來不及,又怎么敢起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呢?”
“所以朕說他們是鋌而走險,就像那次在盛京——算了,不說了!”提到盛京,正是二人心生嫌隙的發源地,胤禛很快的丟掉話頭,向她道:“總之,這件事朕親自督辦,非要一個水落石出的結果不可?!?
“皇上,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么話你說就是?!必范G不由打起了注意,他知道她的話向來不是白說的。
“皇上,弘歷下江南查案雖然引人注目,無人不知,可是,他中途前去探望師傅,只怕知道的人并不多吧?我是在想,八爺他們身后那些人消息未必有這么靈通?!庇袢蓍e閑說來,一字一字卻猶如驚雷在胤禛耳畔響起。
胤禛心頭大震,他的腦子里立刻想到弘時,一驚之下,臉色煞白,立刻呆住了。
難道說,一開始就是他先入為主弄錯了方向?難道這件事的主謀竟然是弘時?弘歷中途順道探望師傅并不在欽差職責之內,是以臨行出京前私下特意向他請示過,而他也答應了。所以這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最可能知道的,只有弘時、弘晝,弘晝當然不會做這種事,那么,只有弘時了?
難道說,弘時才是那個狼子野心之人,難道這一二年他根本沒變,他根本就是在他面前做戲?他為什么要做戲?他想干什么!
胤禛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驚詫,那種驚怒交加的感覺緊緊扼住他的咽喉,給了他幾乎致命的沉重打擊,一時竟有些心灰意冷的頹然起來,呆呆的坐著,仿佛全身脫了力。“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胤禛仿佛囈語般。
“皇上,你,你怎么了?”玉容從未見過他如此灰敗痛心的神態,嚇了一跳,輕輕撫著他的前胸,忍不住一陣陣心疼憐惜,輕柔的低低喚著“皇上……”
胤禛回過神來,苦苦一笑,頹然往后靠去,顫抖著手緊緊握著她的,悵然嘆道:“容兒,朕,朕是真的老了,老了……”
“皇上,你,你別嚇唬我?!庇袢荼凰瞧嗫喟龅纳裆|動,怔怔望著他頹然沮喪的面容,眸中絕望的那一點光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他的頭發已經半百了……
“皇上……”玉容心中一酸,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額,一滴清淚悄無聲息從眼角溢出,滑落。
胤禛猛然回過神來,替她拭去眼角淚珠,笑道:“怎么好好的哭起來了?朕又沒說你什么!”
玉容“嗤”的一笑,橫他一眼,嬌嗔道:“我也沒說你說我什么嘛!皇上,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呢,”玉容說著瞟了胤禛一眼,見他用專注的眼神望向自己,便從懷里掏出一塊竹片打制的木牌,掂了掂,交在胤禛手里,道:“這是我在現場撿到的東西,我瞧來瞧去也不認識是誰的東西,皇上你看看可認識?”
胤禛瞟了一眼,身子一震,徒然變色道:“年羹堯!居然是年羹堯的人!”
“是他?”玉容吃了一驚,亦不由暗暗納罕,心想這個年羹堯好大的本事,賦閑在杭州居然還有這么靈通的消息!于是她未免著急,忙又道:“皇上,看來這個人留不得了,皇上打算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