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蘭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臺下嘩然,紫紅的幕布也由侍女緩緩拉開向兩邊,清亮的琴簫管樂合奏緩緩響起。曲音古樸悠揚,悅耳動聽,卻是從未聽過的新曲,眾人不禁一怔,都凝神細聽,臺下悄然息聲。
玉容瞟了一眼身邊幾個阿哥,見他們也是眼睛一亮,定定的盯著臺上,不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見舞臺上的背景幕布是一片湖光山色,初陽、飛鳥、菖蒲、蘆葦交織如畫,栩栩如生;臺上鋪了裁剪成條狀褶皺如波浪般的淡藍色綢子,一葉以綠綢依形包裹的小船從左邊緩緩而上。自然旁人都看不出來,船底有極小的輪,有長繩系住,有人在右邊拉動滑行。船上俏立著一位長發如瀑的白衣女子,以綠絲帶隨意束發,衣袂翩躚,軀體婀娜,雙手隨意半抬在身子兩側,姿態優美如凌波仙子,背對著觀眾飄然而出。隨著音樂,她的聲音如夢似幻,清遠凄迷,含婉轉帶幽遠唱著:“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綠草萋萋,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我愿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無已……”
臺下寂靜無聲,只有她賽過嬌鶯初啼的甜美嗓音在一唱三嘆,神秘幽遠而空靈綿長,脫俗如九天素女天籟之音。微云亦不覺心頭大動,聽得如癡如醉,贊許的與玉容相視一眼,玉容微笑,得意的向她一揚下巴:不比鄧麗君差吧?幾位阿哥更是聽得怔怔的,胤祥本是精通音律之人,此刻更是如癡如醉,一臉欣賞,眸子中閃動著沉醉的光芒,呆呆的坐著。九爺、十爺更加吃驚,一個定著眼珠子、張著嘴合不攏,一個手里舉著杯子一動不動。連向來云淡風輕、善于隱藏情緒的四阿哥和八爺也不覺都凝神聽住了。
臺上的綰綰一邊唱著一邊緩緩拖曳著長裙下船,緩緩轉過身子,一張清麗出塵、不染一絲人間煙火的臉龐霎時呈現在眾人面前,她櫻唇輕啟柔唱,目光朦朧柔和如煙似霧,雙頰綻放著純凈、淡雅如白蓮花的笑容,引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好一個天上人間少有、風姿卓越的女子!
一曲完畢,綰綰嫣然一笑,笑容如一陣春風拂過眾人心田,跟著屈了屈膝,身輕如燕飄然退到幕后。呆了一呆,臺下爆發出震耳的掌聲和叫好聲,幾個聲音高高的響起:“綰綰姑娘!綰綰姑娘!再來一個!再來一個!”眾人不約而同都跟著叫喊起來——當然,領頭羊是玉容事先在觀眾席中安排好的。老九、老十也拼命鼓掌叫好,蘭馨也喃喃道:“這位綰綰姑娘,好特別啊!”此時,已經有好些個豪門公子、大財主大喊大叫著往舞臺上扔銀子首飾玉佩了——這是他們看戲養成的習慣。
趙老板不失時機笑瞇瞇的上臺又說了幾句,恰如其分的推波助瀾,隨著幕布緩緩拉開,音樂復又悠長奏起,身著寶藍色收腰曳地、長長拖曳如魚尾的改良版西式宮廷禮服款款而出。單是這身衣裳,便立即引來一陣更加熱烈驚呼驚嘆。
這件禮服用泛著柔光的寶藍色綢緞制成,卻用細細的白色米珠綴成流線型的漂亮花紋從左肩柔和斜彎至右裙擺;袖子依著手臂大小而作,袖口突然變大,如喇叭花,鑲著白紗銀絲刺繡花邊;腰身稍稍收住,身后拖著魚尾般近兩米的拖尾,亦點綴著珍珠拼成的朵朵梅花,整個造型看上去如魚美人一般,纖腰楚楚,婀娜動人。頭發往后稍稍卷曲別住,垂在后背與肩頭,頭頂別著一個精巧炫麗的小皇冠。考慮到大清朝的穿衣習慣,不能做的太顯身材,不能露胳膊露腿,這件衣裳保守了很多,但是看在眾人眼中,依然美麗得太離譜。
經過一曲,綰綰已經完全鎮定了下來,氣場更盛,此刻感受到臺下的狂熱癡迷,更是信心大增,笑顏如花,目光充滿款款柔情,輕啟朱唇,唱的是王菲的《傳奇》,此時的背景布,也換成了夢幻般的藍色,畫著抽象派的光影,神秘而幽遠。
“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心田。寧愿相信我們前世有約,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寧愿用這一生等你發現,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
她的聲線極好,歌聲千回百折、幽遠綿長,聽得人柔腸百轉、意迷心癡,緊緊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思。就連玉容自己和微云都怔怔的,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觸動心弦,恍如隔世,差點落下淚來。
“好!好!來人啊,賞!”一曲終了,九阿哥、十阿哥隨著眾人大聲鼓掌高呼。幾位阿哥也紛紛解囊,命隨從打賞。玉容取下腕上一只白玉鐲子本欲隨眾,被四阿哥按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隨從,玉容一笑,緊緊握著他的手。胤祥臉上寫滿驚艷二字,在呆呆出神,偶爾若有所思的瞟一眼玉容:他有點看出綰綰眼熟。
跟著,綰綰又唱了《菊花臺》、《夜來香》、《今宵多珍重》,服裝、造型無不貼合著歌曲量身定做,極盡奇巧新鮮,看得眾人驚喜重重,應接不暇。
最后一曲《落花》則隨著漫天飛舞、熏過蕓香的紅色花瓣乘坐秋千從天而降,一身桃紅銀線輕紗舞裙翻飛如霞似霧,眼波流轉,身子輕盈舞動,在八位長袖舞女的襯映下,緩歌輕唱:“花開的時候最珍貴,花落了就枯萎;錯過了花期花怪誰,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淚;一生要留多少淚,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沒有人看得會;當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滿天飛。冷冷的夜里北風吹,找不到人安慰;當初的誓言太完美,讓相思化成灰。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沒有人看得會;當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滿天飛……”一唱三嘆,余音繞梁。
玉容看了看時間,正好一個小時多一點。她事先囑咐了綰綰每首歌都唱兩三遍,又加上每首歌之間趙老板都要上臺講幾句話圓場,所以歌曲雖然不算多,時間卻也不短。更妙的是,讓眾人既大飽了眼福耳福,又意猶未盡,不愁下次生意不來。
綰綰揚起清亮的嗓音微笑道謝,款款退場。燈光復又通明大亮,趙老板笑得合不攏嘴高聲道謝眾人捧場,得體巧妙的應酬那些想要結交綰綰的貴公子,只是再三強調初十、十六晚上還各有一場演出,歡迎大家捧場。九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等人也是好奇想去打探一二,無奈身旁有一位向來嚴肅的冷面四哥,又有嫂嫂妹妹在場,只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一塊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