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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容易!”玉容搖頭笑道:“這種樹極其罕見,在大清國應該沒有。而且只長在海邊,對沙灘泥土質地、海水潮汐、氣候要求極為苛刻,環境稍有改變便只長個子不開花結果。還有,就算結了珍珠果,也要一百年以上才成熟,九爺這幾顆,只怕至少也是兩百年光景才長這么大,乃是珍品中的極品啊!”
大家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看,將信將疑。九阿哥笑道:“原來這么稀罕,難怪都沒人能說得清來歷價值,只不知小嫂子如何得知這么詳細?”
玉容微笑道:“說來也巧,我從前在大西北,喜歡出去逛,那邊異域商人極多,逛的多了自然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見過一些啦!”
“那,這珍珠很值錢嗎?有什么特殊的作用沒?”胤祥笑道。
眾人聽了,不覺都望著玉容,目中隱有期盼。玉容忍不住“撲哧”一笑,道:“合著你們還指望它能起死回生啊?呵呵,只怕要失望了!其實它就是比較稀罕,僅此而已。若說什么特別的用處嘛,我聽人說起似乎夏天帶在身邊可以防蚊蟲叮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眾人哦了一聲,多少有點失望。又閑話一陣,菜已備齊,九阿哥便起身命傳菜,又請眾人入座。
不多時,各色菜肴上齊,擺了滿滿一大桌子:芙蓉雞、雞皮溜海參、鹿筋火腿、鮮蝦丸子、蔥爆羊羔肉、炒鮮豌豆、清蒸細鱗魚、松菇肉絲、三鮮冬筍、掛爐鴨、火熏蔥椒肘子、三鮮膾豆腐…..外加上陳年的玉泉酒與新釀的夜合枝酒,眾人舉杯相勸,你來我往,十分盡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桌子太大,玉容與蘭馨眼巴巴的望著對面胤祥面前的三鮮膾豆腐,就是夠不著。蘭馨身旁的九阿哥察覺了,呵呵一笑,讓侍從將豆腐移到她二人面前,笑道:“小嫂子和十五妹妹太客氣了,夠不著說一聲就行!”惹得一眾人都好笑。
“九爺,”玉容笑道:“九爺干嘛不把桌子改成那種可以轉動的呢?那樣不是很方便嗎?”
“呵呵,小嫂子,桌子會轉動怎么能穩當?”十阿哥忍不住好笑。
玉容連比帶劃,笑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在大圓桌子上在加一面較小的桌面,中間弄一個支點,不就可以了嗎?”
九阿哥呆呆的想了一會,眼睛一亮,滿臉歡然,向玉容舉杯笑道:“小嫂子果然冰雪聰明,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沒想到呢!明兒就畫一張圖紙讓人試試!”
玉容亦笑嘆:“難怪九爺發財,一點即透,心思就是轉的快!佩服佩服!”二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玉容心想宜妃那么討厭的人,生個兒子還不錯嘛!不是很難相處啊。悠然自得瞧了四阿哥一眼,后者滿目無奈,笑笑也就隨她。
“唉,可惜啊可惜,小嫂子跟九哥沒想到竟如此心有靈犀!”老十忽然看著他倆搖頭嘆息。桌上眾人一時都愣住,老八忙使眼色,四阿哥更是臉色一沉,一絲怒氣從眼中凌厲閃過。玉容見他們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微妙,似乎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不覺有點怪怪的感覺,卻不知怪在哪里,想了想,只當一句笑話微微一笑。
“對了,聽說慶堂班初六晚上有什么神秘女子獻唱,什么天上人間,你們聽說了沒?”十阿哥自覺失言,忙用話岔開,可惜情急之下又說了不應說的話。
四阿哥和八爺不約而同皺皺眉,心道這會子有女眷在,怎么說起風月來了?八阿哥更是用力瞟了他一眼,胤祥和胤禎也不約而同在桌子底下各踢了他一下。十阿哥呲牙裂嘴正想發作,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尷尬的笑笑,舉起酒杯轉身大聲叫著找胤祥拼酒。
玉容心中卻是一動,心想若是他們都去給綰綰捧場,那倒不錯。她眼珠一轉,嘻嘻笑道:“這件事如今整個京城里誰人不知啊,前兩天我也聽下人們議論來著。據說這位姑娘還揚言,三兩銀子一張的門票,每賣出一張,她便從中抽出一兩捐給城郊的艱難度日的窮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四阿哥不禁動容,本想責怪她,忽又閉嘴。畢竟,這種在現代慣用的銷售推銷伎倆,在那時可是新鮮事一樁。連八阿哥也訝然道:“居然有這樣的奇女子?難得這樣的好心腸,流落風塵倒可惜了!”
“心思不錯,是個做生意的料。我倒想去會會!”九阿哥想了想也笑道。
“呵呵,八哥既然這么說,不如娶回去倒好!”胤禎取笑。
“哼,人家姑娘做善事又沒礙著你們什么,干嘛張嘴閉嘴就要把人家娶回去?人家是賣藝而已,你們好歹尊重一下人嘛!”玉容心中不爽,白了胤禎一眼。胤禎一怔,望著她的眼光頗有些歉意。
“呵呵,大伙在這說有什么用,不如咱們都去瞧瞧。反正你們不去我去,前幾天訂的位子,現在只怕都訂完了!”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爺,一塊去好不好?”玉容熱切的曳著四阿哥的胳膊。蘭馨也在鬧著身旁的九阿哥要去。
四阿哥搖搖頭:“那種地方你怎么能去?十五妹妹也不許去!若是皇阿瑪知道了,那還了得!”
“戲班子而已嘛,有什么不行的!再說了,慶堂班不是還進宮唱戲的嘛,他們若是壞人,皇阿瑪能宣他們入宮嗎?”玉容軟磨硬纏。四阿哥冷著臉,默不作聲。
胤祥一看兩人又要鬧僵,大感頭疼,忙笑道:“四哥,不如咱兄弟一塊去吧,反正在那里有包間,而且平日里達官貴人女眷也不少,也沒什么關系,頂多看一會就走便是了!”
“是啊是啊,新年正月里,皆大歡喜豈不是好?四哥,您就應了這一回吧!”十阿哥也勸著。
玉容知道這時候不比在家里只有兩個人可以隨便發脾氣,好歹得給他點面子,于是繼續可憐巴巴的服軟,柔聲道:“爺,你就答應了我吧。十三爺說的沒錯,慶堂班是正經地方,本來就諸多女眷出入嘛,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著幾個,我們去也不算不規矩嘛!”
眾人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四阿哥也忍不住好笑,只好點頭道:“好吧,不過去了不準亂走動,一切要聽爺的安排。”
玉容沒口子的答應,眉開眼笑,小雞啄米般點頭。
“四哥,那我呢,那我呢?”蘭馨急道。
“呵呵,小嫂子去,你當然也可以去了。有你陪著小嫂子也方便一些。只不過,宮里怎么安排,你自己想法子咯!”胤祥笑著。
蘭馨撇撇嘴,嘻嘻笑道:“從宮里出來還不簡單?這可難不倒我!”
于是大家重新斟上酒,推杯換盞,其樂融融。玉容心底暗暗盤算,怎么給綰綰提個醒,看來得想法子再親自見她一面才行,別到時候把她嚇壞了出了紕漏反為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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