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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你......”他不自覺地把腳往回縮。
“冷不冷?”她不敢看他的眼。
他猛然伸手一探,把她抱上床,輕輕一嘆,聲音依然很溫柔地道:“小落,我生氣了。不過,更傷心。”
“對不起。”她低垂著頭,“我不該對你沒有這最基本的信任。”
他沉默地盯著她好一會,終是輕嘆,“好晚了,你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暮......”她輕喚著他的名字,輕拽住他的衣角。
他的身子猛然一顫,卻只是如往常般揉了揉她的黑發,寵溺地道:“小落乖,睡吧。”
柳落雁把枕頭放在床中間,期期艾艾地道:“晚上你在這睡吧,不過事先聲明,不準過這條界哦。”若不是考慮到他睡沙發不舒服,她才不會把一半床讓給他。
“知道啦。”他起身往外走。
“喂,你......”
“小落不要急,我去客廳把枕頭被子抱回來。”他輕笑著挪諭。
“我才不著急呢。”柳落雁極力辯解,登時羞了張大花臉。
晏次捧著被子回來時,見她已經裹在被子里臉都沒露出來,只當她是尷尬了。
關了燈,在她身邊側躺下,黑暗中只聽得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晚安,小落。”他溫柔地道。這一夜,他會做個君子。
柳落雁微微動了動,卻只是裝熟睡了。就這么閉眼在黑夜中躺著,沒想到不消一會,真睡死過去。
半夜猛然驚醒,柳落雁爬起按開床頭燈。
晏次有些不對勁。他一動不動,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眉間緊蹙著。
柳落雁探手摸上他的額頭,好燙手!
“晏次,晏次......”她喚著他的名字輕輕地搖晃著他的身子,“醒醒,你發燒了。”
“嗯......”他沙啞著嗓子含糊地應了聲。
“晏次,家里有感冒藥嗎?”她輕輕拍著他的面頰,卻始終喚不醒他。
柳落雁跳下床,把抽屜柜子都找過了,根本是妄想。一看時間,已是凌晨一點。柳落雁跑到陽臺上,外面還在下大雨。
不能等了,她拿了錢包,抓起傘,就出了門。還好記得拿他擱在茶幾上的鑰匙,否則等會都進不了門。
守夜的門衛見她穿著身大的離譜的男人衣服出了公寓大門,磕睡蟲都去了一半,腦海中忍不住yy這個凌晨跑出門來的女孩子。
附近,應該有那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吧?大街上已是空無一人,柳落雁無頭蒼蠅似的找遍附近幾條街,終于找到家正在營業的藥店,買了感冒藥與退燒藥,順便連溫度計也買了。
回到家,雖然撐了傘,她還是被淋了個濕透。關好門,丟下傘,她就去倒水,還未走到臥室門邊,就聽到他痛苦的呢喃。
“疼,好疼......”他昏迷不醒,卻只是一直輕聲呢喃著,“媽媽,好疼......”
這聲聲輕喚的疼,哪里是身體的疼痛,卻是這么多年來他一個人所承受的痛苦啊。這樣的他,怎能不叫人心疼?
“小暮乖,不痛不痛。”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額頭,“吃了藥,一會就好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灌他吃下藥。又端了盆冷水,擰干毛巾給他敷上額頭。他的被子好薄,他今天淋了雨,又全身濕透在客廳里坐了那么久,后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一定是冷著了。
柳落雁把自己蓋著的那床被子也覆蓋在他身上,仔細地給他掖好被角,渾身似要癱了般沒氣力,這才想起自己全身還濕答答的。也顧不得矜持,剝了衣服,渾身頓時冷的冒起許多小栗粒,在他衣柜里找了件純棉的白色襯衫套上,猶豫了一會,鉆進被子,緊挨在他身側躺下。
他的身子滾燙如火,吃過藥,發身汗就好了。
柳落雁又好像記得老爸說過,發高燒一定要記得多洗溫水澡。又爬起來去浴室放了盆溫水來,擰干水伸進去給他擦了身子。這個時候,避諱不了那么多,他生病了呢。
終于忙完了,她自己穿的少,也凍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趕緊又鉆回被窩,隔幾分鐘給他換一次毛巾。不知道撐了多久,他的額頭終于沒那么燙了,臉上的神情也漸趨于恬靜。
柳落雁長舒了口氣,倦意如排山倒海而來,緊貼著他躺下,頭沾枕即睡。
天還未亮,晏次就醒來了。他頭很痛,渾身沒有氣力,許久不曾這么生病了。
她,照顧了自己一夜嗎?懷里的人兒如此真實,嬌憨的睡相十足像只貓咪般。嗓子似冒煙了般,他不想吵醒她,掙扎著起身開了燈,去找水喝。
床頭柜上半開著的藥盒,床底下胡亂地堆著的濕衣,他猛然明白了什么。眼眶又濕潤了,他卻想拉起她大罵,一個女孩子半夜獨自出門,碰上危險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