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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猝不及防，一鞭子抽了下去。

柳落雁尖叫了聲，捂著火辣辣疼的小手，大聲地道：“媽，你不講理！”

柳媽的細(xì)竹竿劈頭蓋臉地掄了下來，吼道：“叫你沒事找事！家里有幾個錢，經(jīng)得起你這樣花！”

柳落雁哪里還會傻的等抽，轉(zhuǎn)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叫，“媽，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打人！”

郁悶地想，好像記得小時候是有一次被老媽掄了竹竿追的滿院子的跑，但不是現(xiàn)在吧？

柳沉魚呆呆地望著這上竄下跳的母女倆，習(xí)已為常，轉(zhuǎn)身去拿了衣服，自個去洗澡。她是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比猴子還靈活，老媽是打不到的。

院子里一時烏煙瘴氣，雞飛狗跳。柳媽跑岔了氣，卻連竿子都未近那只小皮猴的身。

柳落雁長大后，哪里還進(jìn)行過這么劇烈的運(yùn)動，早跑的精疲力竭，保持著安全距離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柳媽，隨時準(zhǔn)備開跑。

柳媽在田里忙活了一整天，早累的不想動，一手丟了竹竿，有氣無力地丟下一句話，“洗澡去！”轉(zhuǎn)身又回了廚房。

柳落雁確定她媽不會再出來了，飛快地跑過去，拿了竹竿左右環(huán)顧，找了個較隱蔽的角落，將這兇器藏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

柳落雁驚了跳，猛然轉(zhuǎn)身。

暮色中，柳沉魚烏黑的大眼越發(fā)閃亮。柳落雁聞見她沐浴后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一襲干凈的淡粉色的裙子隨著夜風(fēng)輕輕地飄動。

“小雁，我給你拿了換洗的衣服，水也提好了。”柳沉魚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吶吶地道：“桶子我洗了好幾遍，你快去洗澡吧。”

“嗯。”柳落雁聽話地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進(jìn)了矮小的澡間，咬著牙搓了幾層的灰，再用水沖干凈。也不敢用那條毛巾擦身，而是等著身子慢慢自然晾干，再穿衣服。

柳沉魚安靜、漂亮，她夏天的衣服是幾件裙子。而柳落雁打小皮實(shí)，成天里似個假小子在外面爬樹掏鳥窩，鉆狗洞，也就三、兩套襯衫小褲換洗著。

柳落雁穿好衣服，褲子在膝蓋處打了N個補(bǔ)丁，舊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短襯衫也被磨破了好幾處，所幸是洗的還算干凈。

出了澡間，撫mo著右手突起的地方，心里頭又有些黯然。長大后的自己，因為右手手肘難看，不敢穿很多漂亮的衣服，裙子、無袖，甚至出門連短袖的衣服也不敢穿，而是捂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柳媽看見她這個動作，心里一陣刺痛，嘆道：“小雁，手又疼了嗎？”

柳落雁聽見她的聲音，駭了一跳，慣性以為她還要打自己，猛然后退了好幾步。

柳媽見她似只受驚的小老鼠，心里難受，反省自己脾氣暴躁。雖然這個女兒打小頑皮，沒少挨過自己的打。但她只是個五歲大點(diǎn)的小孩子，乖起來還是很聽話，怎么自己一氣起來老是三天兩頭的打她？

“睡去吧。”柳媽頹然地轉(zhuǎn)身，提了苕水桶去喂豬。

柳落雁望著媽媽疲憊的身影，心中并不怪她。剛才自己是有些過分了，小時候家里窮，真的不該作此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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