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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還是不能用,這次連直覺都消失了,應該是【傷藥】的麻痹效果,暫時性的止疼。
這樣的情況對于林小天來說已經讓他很滿意,只要沒有疼痛,他接下來的流程便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隨便找了件衣服,林小天把左臂綁起來,固定在胸前,以免后面出現什么差錯,影響“洪流”的制作。
防患于未然,越是這種緊要,困難的時刻,林小天越是仔細,他明白一個道理,忙中出錯。
做菜,從來都不是件可以著急的事情,必須耐心仔細地完成每個步驟。
……
骨裂十分鐘之后,林小天再度站在案板之前,這次,林小天只能右手持刀。
柳葉鱉已經在案板上散落,筋肉,外皮,甲殼,都已經被極為精細的分化開來,所有林小天在腦海中預演過的東西,都能被他解剖開。
唯一的預演盲區,便是柳葉鱉的內部,它的五臟六腑,林小天并不了解。
深吸一口氣,林小天伸出右手,顫顫巍巍地將柳葉鱉的甲殼掀開,甲殼已經被解下,很輕易便被拿起來。
掀起甲殼的下一刻,林小天稍稍有些愣神。
甲殼之下,是柳葉鱉的五臟六腑,這些都與普通的鱉種無異,林小天早就見怪不怪,他上一世也做過不少種類的鱉種。
只是這一只,為何下腹位置還有一團團的白球,連在一起。
略微思考,林小天眼中頓時震驚,猛然回過味來,驚喝道:“這柳葉鱉,竟然是只母的!”
那些白色的球體,正是柳葉鱉的卵,只是那些卵還在成長中,并未成熟,恐怕救下來,也是活不了的。
這一幕,讓林小天懊惱不已!
那些鱉卵看起來已經不小,再有半個多月,恐怕就徹底成熟,會成為下一代的新生命。
這些鱉卵出現在這道菜中,是毫無作用的。
不為菜式所制造的殺戮,在林小天眼中,那便是濫殺無辜,不只是浪費那么簡單,它觸及了林小天的內心底線。
人,總是這么一種奇怪的東西,有種人,上一刻,能不眨眼的屠戮千人,下一刻,他便會為錯手殺死的羊羔而悲哀。
林小天屬于這一種,各種矛盾的性格與心理從他身上完美體現,造就這么一個奇怪的他。
能在風雨中暢快淋漓的飲酒高歌,也會在深寂的夜晚蜷縮到角落。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林小天所能做的也只有是嘆息默哀和想法挽回。
退一萬步講,若是提前能讓林小天知道這只鱉種是母的,但他已經毫無退路,他會選擇不殺嗎?
答案是,不會。他仍舊會殺,只是會痛苦地去殺。
也許就是這樣的矛盾,在內心世界與現實世界的碰撞之中交匯,然后,或是內心戰勝現實,或是現實戰勝內心……
結果,卻總是那樣的殘酷。
嗨!人總是要這樣無奈地活著,不是嗎?
正如現在的林小天,因為系統的逼迫,而向前拼命的奔跑,為了他的夢想,也為了,他所追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