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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從東面直接進攻十九號生命之城?!?
羅蘭最后看了一眼電報上的文字,直接從掌心中央升起一團火焰,望著它被烈火吞噬、燃盡,變成一堆被風吹散的灰燼。
這是一片盆地。也是在行徑路途中選定的臨時駐扎點。
“馳瑞軍團長已經派出了五個大隊的增援。他們最遲將在一周后趕到。是否需要再等等他們?”
寬大的軍制帳篷里,身穿少將制服的周浩,依然保持著標準的軍人站姿。也許是因為幼年時期的經歷,以及發育過早,他的外表要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大得多。高大、英俊,加上一頭剛剛垂至耳畔,純黑色的卷曲長發,以及在公眾場合溫和柔順的外表,總會讓人感到似乎有溫暖的陽光撲面而來。仿佛一個略帶羞澀的鄰家大男孩,而根本不是手握重權。擁有寄生將強大力量的帝國將軍。
“來不及了。按照預定計劃,必須在后天凌晨發動進攻。”
羅蘭拍了拍手掌上的紙灰,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匣,翻來覆去仔細端詳。
這是那名裁決員與楊華基因腺一同帶回來的東西。按照帝國科學院研究人員的理解,應該是一種以高效能電池作為驅動的小型磁場。它能夠阻礙人體生物能量的外放效果,以淡化,甚至是完全屏蔽的方式,將攜帶者的生物動能降至最低。一旦發散開的思維意識與之產生碰撞,反饋回大腦的信號,也會因為碰撞程度弱化。隨之降低為普通人的標準。
以帝國目前的科技水準。復制。甚至量產其實都不困難。但不管怎么樣,這終究還是需要一系列詳細的拆解、分析。至少在未來幾個月內,帝*團的高階異能者還無法大量裝備。
“我能夠理解您的想法。可是我們行軍速度太快,還有七萬余名后續軍團成員沒有抵達。加上各種需要車輛裝載的重型武器全軍齊備。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
周浩的語氣中透露出焦慮不安。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覺得羅蘭的決定過于草率?;蛘邞撜f是倉促。
“我等不了那么久”
羅蘭收起黑匣,從椅子上站起,慢慢走到敞開的帳篷門口,望著天邊陰沉壓抑得幾乎使人想要發瘋的輻射云,還有光線暗淡,隨時肯能被黑暗吞沒的暮色,一字一句地說:“楊華已經死了?;蛳僦荒苤匦略炀土硗庖粋€與他外表相同的復制人,卻永遠不可能使他復活。我本來不想使用太過激烈的手段對付黑旗騎士團。但他們卻選擇了比我更早下手。無論是誰具體策劃,運作這件事情他都必須付出代價?!?
周浩默默點了點頭。他望著背對自己的羅蘭,表情凝重地說:“您的意思直接以全寄生士精銳發起攻擊,徹底摧毀十九號生命之城的核心力量?”
在殘余晚霞的映照下,羅蘭的身體。在地面上拖出長達數米遠的陰影。他的聲音里充滿說不出的森冷與陰沉,有對血的渴望,對施暴和蹂躪一切的迫切*。
“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從周浩站立的角度,不可能看到羅蘭嚴肅的面部肌肉。她用力伸張著手指,似乎想要在虛空中抓住某種東西。狠狠握緊,捏碎,聲音也因為情緒變化,略微有些顫抖:“普通人永遠不可能成為世界的主角。他們和我們,是兩個不同的族群。我也是直到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奴隸,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統治者”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得到的東西,誰也不可能放棄。舊時代的民主,說穿了只是被統治者用作安慰自己的無聊笑話。上位者根本不可能給予他們新的利益。最多只是用各種漂亮語言作為偽裝,在群情激涌最強烈的時候,極其不舍,卻必須扔出去一根帶肉的骨頭。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你是否能過理解,你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油價、稅收、醫療福利這些字眼距離你實在太遠,就好像我們從奴隸和平民身上瘋狂榨取利益,而他們卻必須默默承受一樣。可能有很多人都在夢想反抗,卻很少有人真正將其實施。勝利者,叫做起義。失敗者,被稱為暴動。同樣都是推翻上層統治,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醫生聯合協會也好,黑旗騎士團也罷,它們都是想要占有最多利益的群體,都是這個游戲的規則制訂者。在他們看來,帝國就是目前最大的反抗者。必殺,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