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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書穩穩的答道:“有甚不敢?”
紅裳又道:“你怕是不怕?”
侍書道:“這有什么好怕?”紅裳道:“過后,你可能要領個罪名兒,你不怕皮肉之苦嗎?”
侍書搖搖頭,輕聲細語如訴家常的道:“不怕,奴婢這條命就是夫人給的,一頓皮肉之痛有甚可怕?”
紅裳輕輕拍了拍侍書的肩膀:“很好,你也不用怕,即使有皮肉之痛,有我在,也不會很重的。你去吧,侍書。”
侍書輕輕答應了一聲兒,轉身出屋喊了一群婆子、娘子與丫頭們,侍書帶著人剛想要走,紅裳又喚她進屋:“你去了以后,要仔細看看再動手,如果能再找到她們的什么錯處,你的皮肉之苦也許根本不許要領的,明白嗎?”
侍書點頭笑道:“夫人放心,奴婢理會的。那起子小人不就是想欺負我們主仆嗎?自不會讓她們得了意去,欺到我家主子頭上,我侍書自不會輕饒了她們!”頓了頓又道:“那兩日看夫人受委屈,奴婢心中就不好過,只是看主子一直沒有說話,而我們又是初來乍到,所以奴婢才忍下來了。”
紅裳笑著點了點頭:“侍書,我不是個任人魚肉的人,你們主仆當然不會由人欺了去不作聲兒。去吧,你盡管鬧就是,不要怕鬧將的大了,越大才越好。”
侍書答應著轉身出屋帶著一群人便直奔了大廚房而去。
侍書能被紅裳自南邊帶到京中來,而且一直帶在身邊就是因為侍書的性子:極穩妥而知進退,但卻從來不怕事兒,又是極有手段與心計——卻難能可貴的沒有失了赤子之心。
侍書帶著人走了以后,紅裳伸了一個懶腰兒,然后靜靜的道:“來人啊,給我沏那個玫香茶來,賬冊兒也取了過來吧,這屋里敞亮,我就在這里看帳冊了。”
一旁早有丫頭答應著去了,紅裳平平靜靜的看起了賬目,似乎她已經不餓了,不需要用午飯了一樣。屋里伺候的丫頭們看紅裳不再叫她們,便自坐到一旁去做女紅了:主子都不用飯了,奴婢們還用吃東西嗎?屋子里靜得便只有紅裳翻帳冊的聲音了。
紅裳當然知道讓侍書如此去大鬧,一定會有波瀾起來,但是現今的情形,就是要打破了這一潭死水,讓所有的一切浮出水面,她才好處置。
紅裳現在等,等著看廚房里的人兒是不是有心機的人兒:如果是個聰明人兒,也許侍書就作不起來,那就只能再等一等或是另外設法了——府中的事情要早日處置清楚才是正經,不然,有可能就應了那句夜長夢多啊。
紅裳不是喜歡權力,她巴不能可以做一只白胖的米蟲呢,但是她知道那只是妄想;她想活下去,想好好的、舒舒服服的活下去,就必須要在趙府有一席之地,有自己的一班人才可以。
侍書帶著一群人到了廚房門口,早有婆子看到侍書等人來,使了小丫頭匆匆進去報給了廚房的管事兒古氏娘子。
侍書站在門口沒有往里闖,她正在打量廚房里的情形:廚里現在根本不忙,一旁的桌子上正在用飯的婆子娘子們便有七八人。而有一個小丫頭正在同桌子旁的一個高大的婆娘耳語著,還指了指門口的侍書等人。
侍書便知道那個高大的婆娘一準兒是廚房的管事兒古娘子了,不過她沒有言語,也沒有上前,只是轉頭又看向了廚房的爐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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