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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兒一路計算著改花往鎮(zhèn)上去的時間,想著他什么時候能回來的,一邊又忙著幫楊郎中備藥,閑暇的時候還要抽點兒空檔出來,給臧狼炒些在后山上的時候要吃的東西,實在是忙得幾乎沒時間想起后頭住著的雷雷。
臧狼和顏大郎最近在后山上的開荒據(jù)說十分不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種子播上去了,只要后邊沒出什么太大的狀況,這一批才能長起來是不成問題的。等菜長出來了,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挑水施肥什么的還是需要的,可再用不著辛苦地拿著刀子來翻地了。
而且也用不著每天都到那后頭去。不過是一片子菜地罷了,也就是比蘭花兒在門前辟的那片地規(guī)模再大一些,上頭種的都是菜,也不是什么糧食,用不著每天都泡在上邊的。
到那時候,兩人也用不著見天地往后山上跑了。就是到后山上邊去,也可以偷點兒閑工夫,到再深入一點兒的地方去,試著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獵物的仕途梟雄。
最近蘭花兒常常在家里邊做一些肉菜,臧狼雖然沒說什么,可他本來就是個喜歡吃肉的,蘭花兒知道這人本來就是個消耗大食量大的,也喜歡吃肉。之前環(huán)境不好的時候,所有人都沒什么吃的,臧狼自然也是跟著吃那么點兒定量的東西。只是,只吃那些,他肯定沒有吃飽。
蘭花兒甚至是眼看著臧狼就瘦下去的。
她要不是實在心疼得緊,也不會這樣著急地就想著要給家里邊的人加餐的。說到底,還是因為看著臧狼不到一個月就瘦下去了好多。其他人就是半餓著,也沒臧狼瘦得這么明顯。
“飯桶,”蘭花兒私下這樣吐槽臧狼。要不是實在有些男女不便,她都要忍不住把腳踩到臧狼的肚子上去了,“你說你這是怎么了吧。大伙兒還不是吃一樣的東西。分量還多給你了,大家都還好好的呢,你瞧瞧小蝶還都胖了,結(jié)果就你一個人瘦了。飯桶飯桶,吃了不認賬。”
臧狼好脾氣地笑笑,伸手鬧了那頭。他自己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吃太多了,總想著能不能吃得少一些的。也就是蘭花兒一直想著要給他多補補,才把他給塞得壯壯的。他現(xiàn)在自覺已經(jīng)吃少了,瘦下去了,至少沒有給家里邊添什么負擔(dān)。那就很高興了。
蘭花兒一臉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第二天就開始在燒飯的時候添點兒菜進去,再添點兒肉進去。米糧實在是不能再添了。家里邊實在沒有那樣多吃的。每一日的口糧都已經(jīng)算好了,要是現(xiàn)在吃多了,來年就只能餓肚子了。
即便是這樣,蘭花兒還是努力地在不多的糧食里邊往外摳,偷偷地把自己的份兒再給臧狼分點兒。
她不知道臧狼看沒看出來。只是瞧著臧狼沒有再瘦下去,她就覺得高興了。在那以后,臧狼開始很努力地往后山上邊跑。在開荒的同時往家里邊帶些獵物。
后來蘭花兒仔細想想,就覺得臧狼大概也看出來了她的心思。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都沒交流什么,就維持著這種沉默的默契。相互用一種笨拙的方式去關(guān)心著對方,給對方幫助。臧狼大概單純地覺得,只要家里邊吃的多了。小娘子也就用不著那樣煩惱該怎么分配糧食了吧。
蘭花兒也不想點破。跟臧狼之間有默契,這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而且真要讓她在臧狼面前說出什么關(guān)懷的話來,還是會忍不住覺得有些害羞。她以前在面對著臧狼的時候明明坦然得很,可現(xiàn)在愈發(fā)在意對方了,有些話反而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因為最近村里邊的事情實在是讓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的。就連狗蛋也沒法子常常跑到后頭去逗雷雷講話了。他畢竟也算是經(jīng)常跟在楊郎中身邊的,除了他以外。楊郎中可真就沒有什么別的幫手了。楊郎中甚至把狗蛋看成是半個小學(xué)徒一樣教著。
要不是狗蛋實在對做大官很有興趣,楊郎中大概早就將狗蛋看成是弟子了吧。
蘭花兒攔不住這一大一小的,畢竟他們做的都是好事,總不能讓他們不管村里邊的那些人的吧。可因為狗蛋常常跟在楊郎中身后,剛開始可著實把蘭花兒嚇了個嗆。她知道傷寒在古代的威力,實在是害怕狗蛋會因為常常接觸病人而染病的。
因此在家里邊的時候就愈發(fā)做些有營養(yǎng)的,讓家里邊的人進補。又要求狗蛋他們家來以后必須勤快地洗手。她甚至煮了一些藥湯,是專門用來給狗蛋和楊郎中他們家來洗手用的。
她說不出來什么消毒的道理,可就是咬定了這種病傳染性強,怎么也要多防備,連狗蛋他們的衣服,她都是專門拎開到桶里邊泡著的,恨不得能變出個消毒液來,把那些衣服給消毒一遍。
楊郎中自然不會說蘭花兒這么做是不對的。中醫(yī)里邊雖然沒有明確的消毒概念,也沒有明確的病毒概念,可弄得干凈一些,總也是好的。不過是麻煩了點兒,總歸也不至于讓人懶得去做。
反倒是狗蛋,天天被蘭花兒拎著洗手泡藥水的,有時候難免露出個苦臉來噬龍帝。甚至有一次跟蘭花兒抱怨,說,“每天身上都是藥的味道,連雷雷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蘭花兒頓時瞥了他一眼,“你這不好好洗干凈的,要是把病氣帶到雷雷那去,我看你怎么辦。你以為雷雷和你一樣,都壯得跟小豬崽似的?雷雷那么小一個,要是真病了,可保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