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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狠又堅定。
他會三個月節衣縮食,把所有的工資捐給做不起心臟手術的孩子。
他會一個人獨立撫養資助他老師的遺孤,管穿衣吃飯,還管讀書,明明年紀大不了幾歲,愣是像多了個女兒。
陸荷作為被照顧到如此地步的女孩子,動了心很正常,不動心才不對。
路采薇苦笑,自己算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那陸荷豈不是比自己更應該許?
就是薛穆劈腿,路采薇想,她也很難去恨他。
問題是,薛穆絕不會去劈腿,他有道德潔癖,甚至就算自己主動提出分手,他也不大可能扭頭就去娶陸荷。
誰讓他是真心覺得自己是把陸荷當親妹妹看待。
一團亂麻。
路采薇趴在桌子上看如豆燈光,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果然讓阿山說對了。
記得那一年,阿白死了,還尸體都沒尋回來,所有重要的朋友一個不剩,她一時萬念俱灰,一發狠就從樓上跳下。
阿山抱著她在半空中蕩秋千時,沒有訓斥,眉眼柔和,只道:“別著急,你總會有一天,愿意再為了這個人世間的愛恨情仇糾結苦惱,到那時候,你將迎來嶄新的人生,就是阿白十五年謀劃,希望人們能永遠擁有,平凡如塵埃的人生?!?
那么文藝的話,當時她可聽不下去,只會哭,哭到阿山大口大口地吐血,染紅了她的衣裳,才抽抽噎噎地扶著他去看醫生。
阿山一邊被半拖半抱地走,一邊樂:“能哭出來挺好,哭完會痛快的多?!?
坐了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路采薇拿起來一看,是阿山來的。
“去看午夜場如何?”
阿山的聲音路采薇早聽慣了,還是那樣的低沉暗啞,像大提琴一般華麗,帶著一般女人永遠無法抗拒的魅力。
路采薇一笑,掛了手機披上衣服,悄無聲息地打開大門出去,一出門就看到他靠在大門旁邊,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襯得他那張臉蒼白病弱,濃黑的眼圈讓他的目光呆滯的就像一個死人。
本來十分的英俊,殘留下來的只有三分。
路采薇打了個呵欠,先掐了他的煙頭,然后挽著他的胳膊一塊兒下樓。
南市是個熱鬧的城市,夜景尤其美好,夏日的夜晚,喧鬧如白晝,即便是午夜,街邊燒烤攤販依然火力旺盛。
路采薇一路上吃燒烤吃得滿嘴流油。
在七年之前,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曾經對這種路邊攤深惡痛絕,覺得如果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一輩子只能吃吃路邊攤,那簡直就是生在地獄。
那時候,她是非知名餐廳不進,非五星級以上的酒店不住。
現在這類亂七八糟的毛病到是一概消失了。
紅太陽最近設備翻新,電影票價跟著水漲船高,路采薇要看《妖怪拯救世界》,3D大片,午夜場兩張票打折之后都要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