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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混蛋東西,叫你跟個人都會跟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委託人氣到用力拍了辦公桌一掌,桌上的相框被那強勁的力道給震倒。
桌面以相交的玫瑰木做為裝飾,另外嵌入白楊木的條紋,桌側(cè)到桌腳都有橢圓形的鑲崁圖案,抽屜的把手是用黃銅做的,閃閃發(fā)亮令人刺眼,像是有專人在擦拭似的。
他將辦公室裝潢的十分華麗,勝輝初次進來時,竟讓他產(chǎn)生彷彿身處在阿拉伯皇宮般的錯覺。
這次的委託人名叫藤島,是一間叫做『近雄』建設(shè)股份公司的社長,經(jīng)常靠著標售到政府都市更新計畫的案子,讓他賺進大把的鈔票,但他的個子卻和龐大的財產(chǎn)呈反比。
藤島的眼睛很細長,眼尾又微微上吊,一臉狡猾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像是生活在北極圈的北極狐。
「老哥啊~我是你聘請來的私家偵探,可不是你底下的員工哦,你是不是搞錯啦!」勝輝試圖提醒藤島地說。
勝輝站在距離他辦公桌不到十公尺的前方,身上的西裝被他魁梧的身材像衣架子般撐了起來,十分好看。
「少囉嗦!辦事能力不足還敢頂嘴,要不是看在你是過氣摔角明星的份上,我才會委託你辦事的。」藤島又用力拍了一次辦公桌:「你被開除了,滾出去!」
勝輝無奈地欠了欠身后,一臉洩氣地走出社長室,當他把門帶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拳頭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緊握了。
自從他因為揍了『twa』摔角協(xié)會的理事長一頓后遭到開除,他也暗自發(fā)過誓以后不再動粗了,因為暴力在這個文明的社會里是不被允許的。
他在長廊上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將內(nèi)心的怒氣全部吐出來,情緒漸漸平緩下來了。
「怎么啦?你又被小狐貍欺負啦?」梳著西裝油頭的陽平說
看得出來陽平試著打扮要讓自已看起來比較年輕一點,但油頭里摻雜了幾根白發(fā),還是誠實地曝露了他的年紀。
「不,沒什么事。」勝輝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剛才的窩囊樣,于是聳聳肩膀一派輕松的說
「哈哈哈,聽說小狐貍最近心情不好,你還是少惹他生氣比較好。」陽平用前輩在向晚輩說教般的口氣,用力地拍拍勝輝結(jié)實的胸肌說:「這種事遇多了就習慣了。」
陽平是藤島社長從保全公司聘請來的保鑣,身材上不輸給勝輝,但是論格斗技巧,還是勝輝略勝一籌。
藤島社長宛如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癥似的,無論到哪里都需要有保鑣陪同才行,簡直就像剛上幼稚園的小孩還離不開媽媽一樣。
「對了,這個月的月底要這間公司的秘書們聯(lián)誼,我去交涉了好久,對方總算愿意給我們機會了,我也算你一份了,畢竟現(xiàn)在是替同一位老闆做事,彼此互相了解一下,以后辦起事來也比較得心應(yīng)手。」陽平把能夠促成這場聯(lián)誼的功勞都往他自已身上攬說
「抱歉,我晚上還有事,恐怕是去不成了。」勝輝委婉地推託掉,他原本是想說「以后恐怕見不到面了」,但想一想后作罷了,他接著說:「我先告辭了。」
#3
步出宛如高級住宅的辦公大樓。
勝輝無處宣洩地踢著路邊的碎石子出氣,真想隨便抓個路人狠狠揍一頓,可是與其和毫無瓜葛的路人打架,倒不如剛才就海k藤島社長一頓還比較過癮。
好慘啊!自從經(jīng)營徵信社之后就一直好慘,就連統(tǒng)一發(fā)票的普獎也已經(jīng)有好幾年的時間都不曾再中過了。
勝輝一面低頭思考一面踢著碎石子行走,不知不覺來到臺中都心的公園入口前,身體深處彷彿裝了一臺衛(wèi)星導航,邁出的步伐自動轉(zhuǎn)向,拐進了公園。
公園里的色調(diào)在澄凈空氣與潔亮陽光的烘托下,一眼望去,像極了明信片上人工印刷出來的景色,一點也不真實。
找了一張外表看起來骯臟但半點灰塵都沒有長椅坐上,這張沒有灰塵的長椅可能是每晚有某位游民固定在上面睡覺的關(guān)係吧!
他凝望著前方的人造池塘,水面上有公園管理員在飼養(yǎng)的鵝還是鴨,優(yōu)哉游哉地徜徉其中,池面波光粼粼像是一面擦得光亮的銀盤,讓人眼睛暈眩。
鴨子身上的羽毛,經(jīng)過陽光這么一照射,看起來也像是洗磨過的青銅,隱泛金光。
從以前勝輝就始終無法分辨出鴨跟鵝之間的差異,曾經(jīng)有位摔角前輩在聚餐時引述古人的名言:「想要了解一種生物,用舌頭來了解是最快的了。」,如果真像他所說的一樣,那么怎么會沒有人想要吃滾糞蟲呢?這個名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突然好想要喝杯咖啡啊,勝輝左顧右盼了一下,但是公園里似乎沒有行動販賣車,只剩下自動販賣機而已,勝輝掏掏口袋搜尋身上的銅板,但掏出來的銅板不夠買一杯廉價的咖啡,只好自暴自棄地點了一根香煙抽。
勝輝用夾著香菸的右手搔搔頭思索著,自已怎么會淪落到這步田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