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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我為妾?把我當什么人了?!
合著鄧訓這廝是想讓我來替他招呼未婚妻不成?!只怪自己定力不足,我娘不是早就提醒我,這樣的紈绔公子招惹不得么?……
越想越頭疼,我必須回去躺著休息一下。我手撐欄桿站起來,慢慢移步往私塾外走去。
卻剛走了幾步,便碰見從市場采買食材回來的秦珊,她一見我便丟下了手里菜籃子,上前扶住我道:“小姐,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點犯乏,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還說沒事,你這臉色白得嚇人!先別回去,我扶你到客房歇著,去找個大夫來瞧瞧再說。”秦珊當即攙扶了我要往客房去。
“蘇姐姐,你怎么了?”身后傳來一聲關切的詢問。
我轉回頭,便見一身蔥綠的錢蕙與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婆子并肩朝我走來,那婆子正滿眼疑惑的打量著我。
秦珊當即道:“柳嬸,快來幫個忙,幫我把小姐扶到客房休息。”
原來,這婆子就是曾經給我和我娘送過新鮮瓜果的柳嬸。她是每隔幾日來私塾掃灑一次,我卻還是第一次正面與她相見。我忽然覺得,她這張嘴,不去做媒婆真是浪費了。
在私塾的客房里躺了不多一會兒,鄧訓便帶著位中年大夫急急走了進來。
大夫替我診脈一番后,說我氣血虛浮,是勞累過度所致,需要靜養,隨即又揮筆替我開了一張調養的方劑,要我每日三劑連喝五日。
看著秦珊送那大夫出門,我便在心里罵道:庸醫!
鄧訓卻走近前來,在大夫先前坐過的木椅上坐下,一把握住我的手道:“都怪我,你身子本就沒有痊愈,不該讓你這般操勞。”
我瞥他一眼,將手從他手中抽出道:“怎敢怪你?不是你從洛陽將我帶來高密,又怎會有我的今日?”
“悅兒,你都想起了?”鄧訓眼中有些詫異。
“想起什么?”
“洛陽那些事……”
看來,我娘還是瞞了我。若不是今日聽錢蕙說起,我還以為自己一直就是生長在高密的。高密到洛陽,兩千余里,鄧訓為何要帶我離鄉背井來這么遠的地方?
“在洛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帶我來這么遠的地方?”
鄧訓聞言一怔,薄唇不自覺便抿緊了些。
“我其實不是跌傷的,對吧?”
鄧訓眸光一緊,嘴唇翕動一下,卻是欲言又止。
“鄧公子,我其實一早就想問你這些話了,你卻總是推脫說要幫我恢復記憶要讓我自己回想。比劍我雖然沒能贏過你,但那日蹴鞠,你總是輸給我了,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就算作是替我做了一件事了。”
“悅兒,我將實情告訴你,你也未必會相信我說的。與其讓你猜疑和不安,不如等你自己慢慢想起……”
我打斷道:“不要找這種騙傻子的借口,我雖然失憶,卻并不傻。”
鄧訓深深看著我,猶豫一番,終究道:“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告訴你。這段時間,你也不用給孩子們上課了,好好養病。”
似怕我再追問,他起身說孩子們還在課室等著,轉身便走了出去。
不讓我上課了?是怕我來私塾影響他和錢家小姐的好事吧?
鄧訓離開不久,錢蕙便推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見她那幅拘手拘腳的謹慎樣子,我看得直起雞皮疙瘩,便忍不住出聲道:“錢小姐,踮腳走路很累吧?”
錢蕙被我的話驚得身子一抖,好一陣才回魂一般道:“蘇姐姐,原來你是醒著的?”
“誰說我睡了?”
“訓哥哥說的,他讓我不要來打攪你。”錢蕙慌張道。
“那你進來做什么?”
“我是想等姐姐醒了,給姐姐說句悄悄話。”
我便撐坐起來:“那你說吧。”
“那個,那個……”錢蕙一時竟忸怩不安起來,一張嫩白的小臉憋得通紅。
我不耐道:“你有話就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