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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羽林騎密集合圍的弓箭之下,劉荊并沒有認出我來。他看著我們,臉上并無慌張之色,他仰頭望著領隊的顏顧鄙夷道:“你們不過是我劉家養著的一群走狗,你們敢動本王分毫,我母后定然不會饒了你們!”
聽他提到母后,我便想起言笑溫潤、雍容華貴的陰麗華來。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了覬覦皇權,不惜將光武帝辛苦打下的這片江山拱手讓與羌人分享,她是否還會替他在劉莊面前求情?
控制住劉荊后,我們又進入了昌邑大牢,將牢中正被酷刑審訊的丫鬟仆從釋放出來,又挑選了幾個當日在潛龍山莊會客堂負責斟茶布菜的下人,作為人證帶走。
“兵爺,我見過你。”篩選完證人,我正準備和隊友們離開,身后的牢室里便傳來一聲急呼。
我聽得心下一驚,回頭便看見了那名在表演巾舞前專注數菜的舞姬。她正手扶囚室的木門,專注的打量著我。
有隊友在旁,我怕自己女人的身份被她說穿,當即壓低了嗓音板著臉道:“休要胡說八道,我從未見過你?!?
“你過來,我有悄悄話告訴你。”舞姬朝我勾指道。
聶甚立在門口道:“子林,我們走了,別聽她的鬼話?!?
聯想起她當日說要數清王爺宴客的菜式告訴她的娘親,我的腳步就忍不住朝她走了過去。
舞姬壓低聲音道:“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扎木捏死與你有關……”
“你想告訴我什么?”我打斷了她的話。
她果然是認出了我。我那日突然混進舞姬之中,又被扎木捏選中,劉荊也不是傻子,一定早就懷疑到我身上了。只是,她們誰都不知道我的來歷,劉荊再怎么審訊,也無濟于事。
“我哥哥跟著張鴻張大人戰死在西北,若不是那夜扎木捏選中了你,我也會主動找上他殺了他,替哥哥報仇?!?
我聽得一驚,卻不知道當日還有人想刺殺扎木捏。如今,扎木捏已經死了,她告訴我這個,難道是想感謝我?
舞姬又道:“你的同伙,也被王爺抓住了,關在王府的地牢之中,我知道地牢入口,我可以帶你去救他?!?
“我的什么同伙?”我聽得心下一跳。
“王爺抓住了一個穿著扎木捏外套的男子,那不是你的同伙么?”
我心下狂跳:鄧訓被劉荊抓住了!
不及多想,我當即讓牢頭開了囚室的鐵鎖,將那舞姬帶出來,讓她帶路。
“你帶她去哪里?”一旁的聶甚問道。
“和我一起辦案的主官被劉荊抓住,關在王府的一處地牢里,我必須馬上去救他!”
聶甚當即道:“好,我同你一起去?!?
舞姬帶著我們趕回王府,在王府后院一間不起眼的廂房中,果然找到了一處通往地下的石階。
“就在這下面,我親眼看見他被人綁進去的?!蔽杓Я⒃谑A上,對我說道。
聶甚懷疑道:“你一個舞姬,如何知道這王府之中的地牢?”
我卻等不及便沖下了石階。石階越往下走便越黑暗,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不記得走了多少階石梯,終于進入到一間石室之中。
借著石壁上油燈昏黃的光暈,我一看見那個身裹羊皮坎肩一動不動蜷縮在墻角的身影,便急切喚道:“鄧訓,鄧訓!”
那個身影卻紋絲不動。我心中一緊,幾步便沖上前去,猛力搖晃著他:“喂,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比我先死!”
卻不論我怎么搖晃,手下的人都毫無反應。驚慌之下,我顫抖著將手伸到他的鼻底,沒有一絲呼吸的氣息。
這一刻,我的手指便突然便失去了控制,就象那日在辟雍堂練習箭術之后,一直抖個不停。好一陣,我的手才哆哆嗦嗦的落上他的面孔,石頭一般冰涼的觸感便沿著手指,一絲絲爬進了我的肺腑。
“鄧訓,你這個大騙子,你說了要活著的……”一句話沒說完,我的眼淚便遏制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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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后一上班就很忙,手里堆了好多工作需要處理。最近的更新可能會不太穩定,請讀者親們諒解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