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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羌人來中原定居?!我不禁怔住。
“唰”,刺耳的裂帛之聲響起,讓我心下一驚。埋首一看,扎木捏竟將我的舞裙下擺撕作了兩半。他將撕碎的一段紗羅湊到鼻下深嗅一番,閉目嘆道:“大漢女子的體香真是好聞……”
說罷,扎木捏握住我剩下的半幅裙擺,猛然一拽,我便被他拉進(jìn)了懷中。倉惶之中,我抬肘抵住他的胸壁,急切道:“等等!”
“美人兒還想問什么?”
“我有些好奇,我們王爺給羌王的信物是什么東西啊。我能不能看看?”
扎木捏笑道:“你一個舞伎,怎么這般好奇?不過是一封書信罷了,我藏在銀刀刀鞘之中,你若想看,明早起床再給你看就是了。”
“原來只是封書信?”我佯裝失望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價(jià)值連城的珠寶美玉呢。”
“珠寶美玉也是有的,十幾馬車呢,明日出發(fā)時你就能看到。”
原來,趙滿他們從洛陽一路護(hù)送來的那批金銀珠寶,居然是劉荊要送給羌王的禮物!許諾羌人進(jìn)駐中原,贈送十幾馬車的珠寶美玉。劉荊給出這些好處,究竟是想從羌王那里得到什么呢?
“滇吾這蠻子不是自吹厲害得很么?”
“王爺不用擔(dān)心,竇固目前還沒與羌王的精銳部隊(duì)正面遭遇。這一兩月西北風(fēng)雪太大,不宜出兵,羌王正在養(yǎng)精蓄銳……”
腦子里忽然想起那日在劉荊府上偷聽的話,稍作聯(lián)想,我心下便一陣駭然:劉荊莫非是想借用滇吾的兵馬顛覆政權(quán)?!
“唰—唰”。又是一道脆響,我胸前的舞裙也被扎木捏撕剝開來。
“美人兒,良宵苦短,就先將你的好奇心收起來,讓爺好好疼疼你!”扎木捏一把丟開紗羅碎片,魁梧高大的身軀便象一座山一般向我俯壓過來。
情急之下。我左手從繡枕下抽出,手腕倒轉(zhuǎn),只聽得“噗呲”一聲。鋒銳的匕首便扎進(jìn)了扎木捏的腹部。
“啊!嘶……”
被刺痛扭曲,扎木捏黑紅的臉膛變得猙獰可怖,他的兩只大手突然便卡住了我的脖子:“你,你這個賤人!”
我只覺得脖子快要被他擰斷了一般,疼得出不了氣。眼前那張閻羅般的臉越來越模糊。頭腦越來越昏沉,四周變得寂靜無聲。腦子里卻殘留著一個念頭:我就這樣為大漢犧牲了,席廣將軍會不會全軍通報(bào)表彰?!
正要憋死過去,脖子上卻驟然一松,隨即扎木捏便失力栽倒在了我的身上。這次的見血封喉毒起效怎么這么慢?再不發(fā)作,我就真被這蠻子掐死了!
空氣一絲絲填回我空蕩蕩的胸腔,我喘息不已,身上卻突然一輕,我詫異睜開眼來,扎木捏睜得銅鑼一般的眼目正懸在我面前,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暈了過去!
“別給我裝死!”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再次睜開眼睛,便見鄧訓(xùn)黑著一張要死人的臉,俯身將扎木捏僵硬的身軀“砰”一聲扔進(jìn)了床榻內(nèi)側(cè)。
我側(cè)首一看,發(fā)現(xiàn)扎木捏的背上插著三只袖箭。
我額頭頓時冷汗直冒:原來,扎木捏不是被我的匕首毒死的!那個不靠譜軍需官這次居然沒有給匕首淬毒么?該死!真是該死!!
“我讓你留在軍營等我,你跑來昌邑做什么?!”鄧訓(xùn)突然質(zhì)問出聲。
被他的質(zhì)問驚醒,我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只有薄薄的一層肚兜,慌忙抬手捂住胸口道:“怎么,怎么是你?!”
“你,你……”鄧訓(xùn)板著臉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好一陣竟說不出話來。
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怪異之中,我竟覺得有些安慰和親切。仿佛這幅怒火中燒模樣的鄧訓(xùn),才是我原來認(rèn)識的那個鄧訓(xùn)。
鄧訓(xùn)憤恨一番后,卻突然丟下手里的袖箭筒,當(dāng)著我便開始脫解衣裳。
我心下驚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穿成這樣,一張臉涂得跟摘花樓的花魁似的,你說男人看了想干什么?!”
我懦懦道:“我,我不過是施展美人計(jì),想破案立功罷了……”
“美人計(jì)?”鄧訓(xùn)突然俯身湊近我面前,額上青筋暴漲:“誰教你的?!”
“孫子。”
“你,你……”鄧訓(xùn)象是被氣得不輕,好一陣才又吐出一句:“你一個待嫁女子,做出這般出格的舉止,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耳熟,不知道我腦子里哪根筋搭錯了,我竟鬼使神差的答出一句:“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