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壽王面色陰晴不定,管事垂著頭站著,一句話不敢多說。
他伺候這位主子時候不短了,知道他的脾氣。他要拿定一個主意,哪怕所有人都來勸,他也不會改變。他要是喜歡一個人,那也是一樣的。就說西院兒住的那位,一應供給,只除了名份,別的哪一樣都不差了。
壽王這人還有一個特點,在人前有時候顯得特別不要面子,怎么讓大伙兒沒臉怎么來,以前先帝都拿他沒轍。但是其實親近的人都知道,壽王不是不愛面子,他恰恰比其他任何人的自尊心都要強,還特別敏感這位管事能脫眾而出,在壽王身邊最受倚重,不是他特別會獻媚討好,恰恰相反,因為他這個人看起來跟木頭差不多。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大部分時候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感,但等你需要吩咐什么事的時候,往往一轉頭,這人就正好迎上來了。
就這一點來說,他和從前誠王府的齊管事,現在勤政殿的大總管齊公公很有共同語言,齊公公總是冷著一張臉,話也是能少則少。
壽王沉著臉,兩個健仆抬著他往前走,到了后院一排矮房處,守門的人將門推開,壽王被抬了進去,隨后那兩個健仆又退了出來,掩上了門。
過了好半晌,門又推開,那兩名健仆進去,將壽王又抬了出來。
壽王臉上一片木然,什么表情也沒有。管事斟酌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王爺,是不是回王妃那兒?”安王看了他一眼,管事的大氣也不敢出,臉上一派恭順,極力表現得如往常一樣,生怕觸了王爺的霉頭。
別人不知道屋里是什么人,管事卻知道。
當年王妃頭次有孕的時候,因為想求平安生產,更想求個男胎,王府里曾經供奉過青陽觀的道士。等那個孩子天折之后,那個道士也很巧的溺水而亡了,他身邊的那個道僮下落不明,壽王曾經吩咐過追查,而已經過了幾年,在壽王已經不報希望,甚至要把這件事情徹底忘記的時候,當年那個道僮,又被找著了。
他已經還了俗,置了田地,深居簡出的過起了日子。要找著這個人可費了偌大力氣其實這個人,半年前就已經訪著了,但王妃鼻時吩咐他,把人看緊了,卻不許立時就回稟壽王。
而昨兒下晌,王爺這邊讓人譽寫請封的折子,王妃這邊吩咐他連夜派人去把人拿了來。
“你去”壽王吐出這兩個字,又頓住了。
管事不敢多出聲,躬腰站在那兒。天氣還熱,汗從他額頭上一滴滴的淌下,打在青磚地上。
最后壽王抬手指了一下,別的什么也沒說。
管事松了一口氣,躬著身一直待那兩個健仆抬著壽王走遠了,才慢慢直起腰來。
壽王進門的時候,粱氏正在給孩子換尿布喂奶。
這些事情原不必粱氏親自動手,可是自從粱氏能動彈之后,這些事情她都要親自動手。她甚至親自給孩子喂奶聽說誠王妃就親自奶過孩子,所以現在永皇子身體特別結實。再看寧皇子,比他哥哥就遜色了,因為生寧皇子時潮生身體虧虛,所以沒能親自哺育。
壽王在門邊停住了。
粱氏正側著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憐橫溢。她看著用力吸吮的嬰兒,因為天氣炎熱,吃奶對他來說又很費力氣,所以孩子的額頭上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
她這樣入神和投入,以至于根本沒聽見壽王進來的動靜。
陪房嬤嬤曾經說過,這孩子啊,是吃誰的奶,和誰就親。不見許多富貴人家的孩子,都親近乳娘勝過親娘嗎?
這個粱氏相信,因為她自己也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不親自哺乳,是體會不到那種感覺的。這時候她覺得她和孩子是聯系在一起的。心里的悸動,用言語也無法形容她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都捧給他。
等孩子差不多吃飽,沉沉睡著了,粱氏才抬起頭來。
“王爺來了?瞧我,一點兒都沒聽見。”腿腳都酸漲,還沒消腫。腸胃還不舒服,吃一點東西就覺得胃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