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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貌似是高中的教室,是張若極力回避最不愿想起的地方,也是張若噩夢開始的地方。
“若若,別難過了,快看書吧,明天還有兩門課的考試呢。”同桌坐著個漂亮女生,張若瞪著紅腫的眼睛,看清楚了。恩,是她高中兩年的同桌金璐,昨天她還在網(wǎng)上看了她寶貝兒子半歲的照片,以及發(fā)福后的她……這會兒正舉著兩張面紙幫她擦眼淚。
“張若,你出來一下。”這不是她上高中的那個賤人班主任嗎。對她說完這句話,沒等張若做什么反應(yīng),那賤人就出去了。
“若若,老范叫你呢。”金璐看看還愣著的張若,輕輕推了她一把。真怕把這孩子嚇著,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兒像是天都要塌了,不過也是,換了自己,呃,算了就自己那個全校墊底的成績,應(yīng)該遇不到這樣的破事兒。
“璐璐,今天幾號?”張若眼神恢復(fù)了清明,再次跟金璐確定現(xiàn)在的情況。
“張若,你傻啦!今天高考!”金璐緊張的看著張若,捏捏她的手,冰冷的。要知道,張若的手在最冷的冬天都是熱乎的,更別說現(xiàn)在是六月大夏天。
太陽的,成為她夢魘的事情竟然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2006年6月7日,張若參加高考,下午數(shù)學(xué)考試的時候,卷子被監(jiān)考拿走給前桌的男生抄,之后,張若打電話給正在外地出差的爸爸,她爸爸將這件事告訴給教育局局長,怕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又給這家學(xué)校的校長打了電話,然后,張若被叫進(jìn)辦公室,被軟禁,被威脅著寫下一份關(guān)于整件事都是她自己臆測的保證書。
這件事竟然在她重生的這一刻重演,還當(dāng)她張若是未成年的小孩嗎!
翻出抽屜里的書包,將自己的書一本本的收拾好,翻了翻口袋,有一百多塊錢。
“張若,你干嘛,明天還要考試呢!”金璐驚恐的看著張若收拾東西走人。
“這破學(xué)校姐不念了,明天的考試姐也不考了,拜拜。”別以為這是張若意氣用事,她大學(xué)都要畢業(yè)了怎么可能還記得住高中的知識,現(xiàn)在讓她去考試,估計連上一世都不如,而且上一世,她就沒填志愿直接復(fù)讀去了,去TMD考試,她要回家!
范仁建在辦公室等了半天也不見張若來找他,以為張若在教室哭著呢,老神在在的又等了一會,殊不知,張若直接出了校門打個車回市里了。
過了一會,幾個領(lǐng)導(dǎo)過來了,張若還沒來才罵罵咧咧的去教室找。
“金璐,張若呢?”看到張若桌上干凈的連張紙都沒有,范仁建冷汗都出來了。
“她回家了。”
“我剛才叫她去辦公室,她回什么家啊!你不會攔著她啊!”范仁建跟瘋狗一樣亂咬人,沖著金璐喊。
“她要回家,你沖我喊什么,現(xiàn)在我要回家了,你別擋著路,邊兒去!”金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學(xué)生,平時就看范仁建不順眼,這時候,被吼了,更不會給他面子。
不到一米六的范仁建,被她一揮就推到了一邊。金璐挽著她同在一班的男朋友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范仁建歪在那里。
張若打車到了市區(qū),就下車了,沒有回家。
張若知道,這時候回家的話,一定會被送回學(xué)校的。
走在熱鬧的小吃街,晚上7點來鐘,正是夜市火熱的開始。
吃飽了,喝足了,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張爸去個電話。
“喂,哪位?”聽張爸的聲音,有些急躁,但是還是不失禮貌的接起電話。
“爸爸,我是張若。”
“若若,你跑哪里去了,高考不考了呀你!”
“爸爸,他們不讓我考試,要把我關(guān)起來,我才跑的。”這是事實,只是這次沒有得逞罷了。
“那你回來,好好休息,明天爸爸送你去考試。”沉吟一下,張爸勸到。
“爸爸,你覺得,我明天能考得了嗎?”
張爸沉默了,顯然像上一世一樣被教育局局長點醒了。剡城市教育局局長何國娟算是張家的遠(yuǎn)房親戚,她丈夫是張爸的未出五服的兄弟。
她其實接到電話就趕去了湖澤中學(xué),張若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別看有時候張岳西會板著張臉教訓(xùn)張若,實際上那孩子可什么苦都沒吃過,她擔(dān)心她受不了這刺激。匆匆趕到湖澤,湖澤的校長卻攔著她,不讓她見張若,她就知道壞了。在人家地盤她也沒辦法,她還不知道張若跑了時,打電話提醒張爸,他錯在等不及的將這件事告訴了湖澤的校長,讓他們有了準(zhǔn)備,如果張若被采取了什么措施,那張若這次落下心理障礙的肯定的了。
張若跑了以后,何國娟反倒是送了口氣,這樣也好,索性別考了,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打擊也考不出好成績,到時候復(fù)讀吧,湖澤中學(xué)這邊,她會給他們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