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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恩怨:王爺易嫁嬌妻難養(yǎng)最新章節(jié)!
著人將柒舞回書的紙條送進符望閣去,敏敏安慰了柒舞幾句,三人一同草草地用過晚膳之后,柒舞便躺著想睡,敏敏也不便吵她,與方婆婆交代了幾句就回后苑去了。這兩天把方婆婆也折騰得累了,早早地便熄燈歇下。
而柒舞卻是一夜輾轉(zhuǎn),回想起竹林初見,想到那日酒醉之后趙王與她表露心跡,與她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狂在何處?鳳飛求凰,所求的不還是紅顏不老?如若他真的視她為知己佳人,又怎會偏信那些無稽之談?然而轉(zhuǎn)念一想,最近府中之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趙王多有疑思也是在所難免,且不論他辭中深意,柒舞回得這樣決絕,不知他看到后又會怎么想?要是真不在意也就罷了,若因柒舞之言而心有牽掛,這一路艱險如何應(yīng)付得過來?
柒舞突然坐起身,心里慌得厲害,這一夜醒醒睡睡,幾乎要分不清夢里夢外,這一切虛實心思化作醒轉(zhuǎn)之后一聲嘆息,待緩過神來,柒舞下榻發(fā)覺方婆婆已出了門,匆匆梳洗過后打開房門,只覺得今日院子里特別安靜,再瞧著發(fā)覺已是辰時,遠行的隊伍恐怕早已出了應(yīng)天府。望著空洞的后院月門,柒舞心里越發(fā)難受,王爺失了子嗣,心緒不寧在先,早知不該如此沖動,草草回了話,只怕要闖禍。
不知不覺,在烈日下呆站了好一會兒,連寧王站在身后都不自知,“想什么呢?”聽是寧王的聲音,柒舞心里難免一驚,轉(zhuǎn)身請安。寧王略笑了笑:“人才剛走不到兩個時辰,你就惦記了?”柒舞心思凌亂如柳絮紛飛,哪里還有工夫與他斗嘴,她只瞧了瞧他身后還低頭跟著一人,遂問道:“王爺素來獨來獨往,怎么今日帶人來了?”一聽柒舞的聲音,那人抬起頭來,一見柒舞面容,詫異不已,暗自退了半步,緊緊皺起眉頭打量她一身婢女衣衫。柒舞自然也認出了他,面對寧王,一時拼命按捺住不安與驚惶的心情,只微微蹙眉,緊握著拳的手藏在手絹之內(nèi),深怕顯露了心意。寧王說道:“趙王府里大半的親兵都被帶去了,本王總得替老三防著點,這是我府里的侍衛(wèi)副總領(lǐng),雖辦差不過一年半,但身手極是矯健,家里頭過去也算是名門。有他統(tǒng)領(lǐng)趙王府留守侍衛(wèi),本王安心一些。”
“承蒙王爺不嫌棄我乃罪臣之子,”副總領(lǐng)的目光始終定格在柒舞臉上,嘴中似有千言萬語,可到頭來只得一句,“在下初入趙王府,還請姑娘多加照應(yīng)。”
“大人客氣了,我也來趙王府服侍沒多久,要說照應(yīng)實在不敢當。請大人往外苑去,尋個家丁帶去見許爺,他會將你妥當安置。”支開了直讓柒舞心慌之人,她自有更要緊的事問寧王,“敢問王爺,三爺這一去,需得多少時日?”
“少說也得一月有余。”
柒舞聽了,立刻跪下身,懇求道:“奴婢斗膽,懇請王爺將奴婢也帶去豐都縣。”
“你……”寧王意外得很,這女子的心思竟如此向著老三,恐是他二人自己都是不明了的,“本王奉旨留在京中,可能要隨皇兄親戰(zhàn)蒙古也未可知,你要本王帶你去蜀中,豈不叫本王為難?”
“寧王不必為難,王爺若無暇顧及奴婢,只消派一名王府之中的侍衛(wèi)或家丁帶著柒舞前去豐都縣即可。王爺也說過此行兇險,平安無事固然好,但巴蜀之地連年饑荒不說,趙王滿懷心事前去,人手帶的又不多,只怕真的遇到險境連個替他出主意的人都沒有…王爺與三爺雖是叔侄,但情比親兄弟,難道王爺放心此時此刻讓他任性離去嗎?”
“本王的確未能放心,但要是讓你也去了,本王更加不放心。”寧王的言外之意似乎已是呼之欲出,柒舞卻聽不明白:“只要讓奴婢跟在三爺身邊,奴婢會照顧好他,也會照顧好自己的。”這話說得,倒像是一對苦命鴛鴦被無辜拆散了似的,引得寧王苦笑兩聲,不帶她去好像是寧王錯了一般。老三臨行前為何倔強得不肯去求一求他,落得如今只能干著急。
“蜀中路遠,且蜀道難行,我們只能騎馬前去,可你一柔弱女子,騎馬豈是說學(xué)就能學(xué)的?”
柒舞愣了愣,垂首道:“奴婢幼時曾隨著家中商隊遠行至嘉峪關(guān)以東,那里多有蒙古人居住,因此奴婢自幼學(xué)過一些御馬之術(shù),雖說生疏了,但也不至于趕不了路。”
寧王蹙眉聽著,似乎未曾懷疑:“這樣最好。本王只能送你去,之后便要速速回應(yīng)天府。”
“多謝王爺!”柒舞一口答應(yīng)下來,遂返身回屋收拾包袱,不消片刻,與許爺和方婆婆道別之后,便獨自從后門入街,匆匆來到柳長卿處,柳長卿囑咐她萬不可過于勞頓,給她與寧王準備了干糧和水,全數(shù)交到柒舞手里,將她送到門前:“王爺今晚便會稱病,閉門不見客,隨后我便會讓他的親信太醫(yī)入府侍疾,直到王爺返回府中。現(xiàn)下他已喬裝出城,備了馬匹在城門外等候。你趕緊去吧。”
柒舞別過了柳大夫,即刻步行出城。走出城門一里地,就見寧王一身玉色襕衫,以竹簪綰發(fā),手執(zhí)折扇,仿佛是那與世事無關(guān)的寒窗苦讀之人,應(yīng)天府中知他身份的人不少,但如此清秀質(zhì)樸、一塵不染的打扮,要說是身家尊貴的寧王,著實讓人不敢設(shè)想。寧王接過柒舞手中的包袱,一把將她托上馬,自己跟著也上了馬,臨行前還不忘囑咐:“出門在外,只拿本王當尋常人家的少爺即可。”
“是。”話音方落,策馬揚鞭,二人一同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