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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寫字,他很聰明,學(xué)什么都過目不忘,只是這一手的字仍然歪歪扭扭稚氣十足,但是他一筆一畫寫得很認(rèn)真。
饒是小春也不由得嘆服,她雖然也學(xué)得很快,卻還不如小夏快。怎么說她以前也是識過字的。
“你弟弟資質(zhì)很好。”蓮大人說。
“千萬分之一的天靈根,能不好嗎。”小春說。
蓮大人冷笑:“你懂什么,若只是說靈根,那世上資質(zhì)好的人多了去了。一個人的資質(zhì),要從三方面論斷,一便是靈根,二便是悟性,三便是氣運。”
“這靈根和悟性我都懂,氣運呢?聽上去很不靠譜啊,也能算在資質(zhì)里?”
“氣運這種東西,沒達(dá)到一定的修為是看不出來的,世人只知有氣運這種東西,卻不能得一見。氣運是上天的庇佑,玄之又玄,你弟弟身上的氣運之感很強(qiáng),將來必成大業(yè)。有的時候,氣運甚至能超過靈根,對一個的成就起重要影響。上界便有一個這樣的人,氣運之強(qiáng),只用破空之眼就能看到金光萬丈,不過這個人人品很差……”
“……什么是破空之眼?”
蓮大人有點不耐煩了:“你問這些干什么,還不好好。”
“我還沒問完呢。”小春不滿,“蓮大人,你要靠我凝魂然后返回上界,自然有義務(wù)解決我的疑問。”小春和大能越來越熟后也就不那么拘束了,他說話只有自己一個人聽,他一個人呆在什么都沒有的識海里有時候郁悶,也會找她聊天,一說起來就是天南地北的扯。
“好吧……你問吧。”
“我的氣運如何呢?”小春興致勃勃,“強(qiáng)不強(qiáng)啊?”
“……本尊看不到。”蓮大人過了會兒,才悶聲悶氣說。
“怎么會看不到呢?你要不要出來看看?”小春有點急。
“……你命數(shù)太奇怪,本尊試過給你占卜,不過什么都沒有看到。”蓮大人說。“好了,別問了,還是吧,今天晚上我們繼續(xù)引靈入體。”
小春手里正拿著本《修真手札》,看樣子像是游記。書中主人公自稱隱逸山人,本是俗世中人,遇到云游修士,二人竟相交甚密,修士還傳授他無上功法,他學(xué)成后游歷山水,看到和聽到很多關(guān)于修仙者的事,加以記載,集結(jié)成冊。
小春把這本書放回原位。
“就算我不了解修真,也知道他說的那些大半是誆人的。什么修士食風(fēng)露,可瞬息來去萬里,什么可活死人肉白骨,什么可憑空變出金銀萬兩。聽上去就知道是人們的主觀臆想。”
“主觀臆想?你這腦袋稀奇古怪的東西真多。”蓮說,“今天早上你想要牙刷,昨天晚上你想要空調(diào),這些東西本尊從未聽說。”
唉,現(xiàn)代生活太舒適了,忍不住就讓人沉迷上癮了。小春想到現(xiàn)代那些東西,還是忍不住有些懷念。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啊。
有人來了,小春立刻停止與蓮大人的交談,她現(xiàn)在耳目都靈敏了不少,聽得見有腳步聲接近此處。過了不一會兒,三少爺搖著折扇跨門而入。小春心里噓了聲,真是騷包,這天氣明明都轉(zhuǎn)涼了,他還搖著什么折扇。
三少爺今天的打扮比以往正常,頭發(fā)好好束者,穿著一身貴公子的華服。他看小春正窩在書架的角落里,嘴角一掀,就是一個嘲笑。笑什么啊,這地她每天掃得很干凈的。小春向來不喜歡他那風(fēng)流態(tài)勢,昨天見著青蘿和一個二等丫鬟為了他吵架,甚至大打出手,青蘿的臉上還留下一道紅痕。也不為什么,無非就是那個二等丫鬟和他多說了幾句話。
小春可是見過他對女人的態(tài)度的,多半曖昧不明,惹得人家浮想聯(lián)翩。幸好小春抵抗力頑強(qiáng),不為所動。
三少爺踱到小夏旁邊看他寫字,又提點了他幾句。小夏認(rèn)真點頭,小臉蛋仰望著三少爺又是一笑,露出兩個門牙的缺口,三少爺皺眉。
他走到小春身邊的時候,小春手里拿著本《列國游》。講的是這天下分為五個大陸,各有風(fēng)土人情,宋國就是小春所在的國家,在一個叫做天平的大陸上。天平大陸往南,有個島國組成的大陸,就叫做島國大陸,大陸里的人面黑如炭。往北有個蒼山大陸,大路上的人皮膚雪白,眼睛顏色竟有藍(lán)、綠、紫之色。小春覺得《列國游》還寫得不錯,有幾分可信度。
三少爺拿過她手里的書隨便翻翻。
“你喜歡這些東西?”
小春說:“還行,打發(fā)時間。”
三少爺說:“學(xué)什么都不見你勤奮,偏看這些書。”他少爺把書還給她。也沒打算走,就這么站在她面前。
小春靜默,還是忍不住:“少爺,您擋著我的光了。”
“哦?是嗎。”他往旁邊讓了些,還是死皮賴臉地看著她。
小春想我總躲得起吧,站起身就走出了書房。
三少爺似乎是覺得好玩,微瞇著眼睛笑。他轉(zhuǎn)過身,就看到小夏正盯著他,這小孩看了半天,用嚴(yán)肅的語氣說:“不要欺負(fù)我的姐姐。”
小夏不愛說話,他也不懂如何奉承他。他就像個琉璃似的小孩,很好看,但是很安靜的,拿在手里也捂不熱。三少爺?shù)拐媸怯X得這姐弟倆的性子都很獨特,很對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