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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大,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沐染站在洗手池的鏡子前,面色慘白地望著自己布滿吻痕的身體,她感到莫大屈辱,緊咬住下唇,才迫使自己沒有流下屈辱的淚水。
溫熱的水珠一顆一顆劃過雪白的肌膚,順著身體緩緩流淌,沐染拼命搓洗著那些青紫色的吻痕,她覺得自己臟透了,無論怎么洗都洗不干凈。
過了許久,沐染終于關上了淋浴頭,這時,手機鈴聲突然大作。
她在褲子口袋里翻出了手機,來電顯示是許寒易。
看到這三個字,沐染靈眸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掛掉了這通電話。
沐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許寒易。
也許回避才是最好的面對。
她從浴室出來時,歐延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衣服裁剪合適,他穿上西裝以后,整個人便多了幾分侃然正色,雖是一樣的淡漠無情,但跟昨晚桀驁不馴的感覺又完全不同。
眼角余光掃見沐染,歐延薄唇一勾,冷厲地喚了聲:“過來?!?
沐染本來都準備穿上鞋子走人了,乍然聽見他的聲音,她愣了下,靈眸小心翼翼地落在歐延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她搖了搖頭,不愿意去到他的身邊。
她到現在都記得,昨夜他兇殘地纏著自己不放,那些屈辱的畫面,是她一輩子都會銘記在心的傷痛。
歐延眸光凜冽的眼眸一瞇,一股子巨冷的寒氣便從沐染的腳底蔓延至全身,她察覺到周圍氛圍的急劇變化,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她神色暗淡,孱弱的說:“歐先生,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我該回家了?!?
聽言,他性感的薄唇微勾,輕輕一挑眉:“知道你是個蠢貨,沒想到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蠢。你認為,那個家還有回去的必要?”
沐染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可是,除了那個家以外,她無處可去。
“說說看,這些年他們都是怎么對你的?!?
歐延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感興趣。
家丑不可外揚。
沐染攥緊衣角,強作鎮定回答道:“他們對我很好?!?
歐延瞇起眼睛,用一種十分凜冽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骨瘦如柴的身體,心頭一陣好笑:“真的?”
沐染沒有說話,她沒有足夠的底氣去反駁他。
此刻的沉默也就相當于是默認。
她過得不好,很不好。
沉默間,沐染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根棕色的領帶,她抬眸,疑惑的望向歐延,男人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陰沉的嗓音輕了些許:“給我系上。”
沐染并不會系領帶,她茫然的捏著那根棕色領帶,不知所措。
眼瞧著面前的男人露出不耐之色,她蹙了蹙眉,心想系領帶應該和小時候系紅領巾是一樣的道理,于是,便墊著腳尖小心翼翼的給他系著領帶。
她系領帶的時候,手指很細,動作很慢,小頭顱在他胸口晃蕩,溫熱的指尖穿插在他脖頸周圍,時不時落于肌膚……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歐延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他的眉鋒微微皺起,黑眸緊鎖著面前的小人兒,似乎在這一瞬間,他的全世界只有一個她。
沒有到喪失理智的地步,卻也沒有理清這種奇怪的感覺究竟來源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