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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建一條高鐵要多少錢?”
“可多了,聽說要六七百億呢!”
“這么多?這建一條高鐵也太費錢了,六七八百億得是多少錢啊!”
“又沒費你的錢,你擔心啥?那可是雷鋒捐的。”
“雷鋒真的是個好人啊,一下子捐這么多錢。”
“聽說雷鋒在木棉村要建一棟三甲醫院?”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木棉村的人現在見人就炫耀,他們村里的那七百畝沙石地按一畝二十萬轉讓給雷鋒了。”
“怎么雷鋒不來我們村建醫院。”
“那這樣我們以后看病不用跑市里去了?雷鋒這是做了好事,真是好人啊!”
……
確實,雷鋒真是好人啊!雷鋒一直都是好人啊!
聽了一會熱鬧的江沅小摩托車轉了個彎,進小超市買了一箱牛奶,打算自己動手做個牛奶椰汁糕。
快樂養老生活嘛,吃美食不可少,自己動手也挺有樂趣。
小摩托不疾不徐地往木棉村走,水泥路兩邊的田里開出了一片片各色的小野花,暖風里帶著花的香氣,又夾著草的清香,聞起來讓人心平氣和又有一種安逸感。
江沅很享受這樣的味道,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小摩托都騎出了瀟灑的弧線。
不過她的瀟灑動作很快變成了正常,因為不遠處停著一輛警車,還圍著一群人。
作為遵紀守法的公民,江沅騎小摩托的路線直的不能再直了。
前面吵吵嚷嚷的,圍著的一群人很明顯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木棉村的人,一派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城里的人。他們各自對著警車大聲說著什么,其中張芽的聲音比誰的都要大。
“警察同志,我可沒對他們做什么?他們怎么能冤枉我?你們大家快給我評評理,他們憑什么報警抓我?”張芽嚷著,想讓圍觀的村民幫忙說話,但他們臉上神情都有些不悅,沒有說話。張芽怒瞪了一眼,扯江一福的手,“村長你幫我跟警察同志解釋一下,我可沒對他們做什么吧。”
“她拉著我們不放,還不讓我們走,還搶我們的行李。警察同志,她這行為是不是犯法?”一個中年女人開口說道,說的是普通話,語氣非常不悅。“她這樣的行為跟攔路搶劫有什么區別!”
站在中年女人旁邊的三男兩女也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各個神色都不好,同時臉上還帶著戒備。
警察把女人的話翻譯給了張芽聽。
張芽立即生氣大喊,“什么搶劫?我哪里搶劫了。我這是看她們沒地方住,想要幫她們找好的房子。什么搶劫,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做好事怎么就被說成做壞事了?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讓他們冤枉我!”
“真是這樣?”警察問江一福。
江一福臉色也有些不好,“確實是這樣的情況,這兩天有外地人過來我們村看我們村要建醫院的那塊地。鎮上沒地方住了,他們要住在村里,所以我們準備了空房間出租給他們。張芽是想帶人去她那住,沒有什么搶劫。警察同志,他們誤會了,麻煩你跟他們解釋一下。”
警察跟中年男人說清了事情。
中年女人跟其他幾個人從警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再跟張芽糾纏,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不悅,最后選擇去縣上住,寧愿花多點時間來往也不愿意住木棉村來。
“要租房子給別人住也不是這樣租的!你不能再這樣做!”警察嚴厲教育了張芽一頓。
張芽表面點著頭應答,心里不以為意,想著待會再去村口搶人。她家有十間空房間,現在才租了兩間出去,得讓那些人都住她家里來。
看警察離開,之前一直不悅著的村民嚷開了,非常地憤怒。
“村長,明明昨晚說好了客人排隊分配,張芽憑什么搶我的客人!現在我客人走了,怎么辦?”
張芽哼了一聲,“你客人走了關我什么事?我憑什么不能搶人!我家房子多我搶人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搶啊!”
“張芽你真不要臉!村長,你說句公道話。”
江一福臉上帶著怒氣看向張芽,“搶有什么用,現在人被你嚇跑了!張芽你再不按村里說好的章程做,我就找你三叔公說理去。”
“你以為我怕他嗎?”張芽繼續大聲嚷著,可語氣開始發虛。她家三叔公是以前的村長,張芽誰都不怕,就是怕他。
“你不怕你就繼續。”江一福冷冷哼了一聲,警告張芽,“你家已經住了兩個人了,接下來輪到江明和江堪城家了,張芽你別再搞花樣丟我們村的臉。我讓人去村口看著,你再胡來嚇人,我立馬告訴你三叔公。好了大家都散了,回家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人我幫你們看著,我保證接下來該輪到誰輪到誰,大家別擔心,都散了吧。”
聽到村長的保證,不悅的村民才逐漸散了。
張芽罵罵咧咧,見江沅在一旁看著手機,翻了個不屑的大白眼從她身邊走過。
江沅笑著看她一眼,她被江沅帶著不明意味的眼神嚇了一跳,虛張聲勢地呸了一聲,匆匆走了。
一個村里通常都會有幾個讓村里人討厭的人,張芽就是木棉村最讓人討厭的存在,她總喜歡做損人利己的事。
為了村里不出現搶人,導致外來的人不敢租住村民房子的情況,村長江一福和村委江來鴻按村民房子的好壞特意排了個優先順序,村民們都很贊同他們的做法。
張芽的房子很好,排在了第一個。今早有人過來看了沙石地周邊環境后,也想在木棉村住幾天,兩人被安排住進了張芽的家。
只是張芽不滿足自己只賺了兩個人的錢,直接去村口搶人了。
她這樣的行為,損害了其他村民的利益,也損害了木棉村的名聲,如今在村群里被群而攻之。
張芽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錯了,在群里罵罵咧咧,群語音一條接一條,哪怕江沅設置了消息免打擾都能知道他們吵得有多激烈。
有些人就是這樣蠻不講理還自認自己有理,村里人跟她吵架,估計只有把自己氣壞的份。
江沅沒參與,重啟自己親愛的小摩托繼續往家里去。
院子門口,有個四十歲左右,身著休閑時尚的男人等在門口,看到她回來,立即上前很是友善地問道,“請問溫瑞班先生住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