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它該在哪兒?”法師相信自己一定有著前所未有的好心腸,他心平氣和地問這個差點害死他們所有人的家伙:“一個堅固的籠子?被看守的洞穴?或者?”夏仲拉長聲音,“大地女神?”
比利收斂所有的表情。意思是,前惡棍總是上挑雜亂的眉毛平順下來,總是轉個不停的眼珠停在了眼眶正中,顴骨上堆積的橫肉也放松下來。他擰起了眉頭,嘴角下垂:“聽著。”維弗里先生的雜毛狗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正派人的樣子,他抹了一把臉,對法師說:“法師先生,外鄉人,你們總是要離開這兒的。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對別人的秘密毫無興趣。”介于自己的經歷,夏仲對秘密深惡痛絕。“但我更討厭自以為是。”如果他沒和蠢貨半身人一起掉進地底,哪怕波爾加斯在法師面前毀滅他也無動于衷,“我們現在談論的不是秘密。先生,”法師瞇了瞇眼睛,在閃爍不定的火焰下,銀色眼瞳流露出冷酷的味道,“我們討論的是別的一些什么,比如怎么離開這里,以及——誰得為這一切負責。”
法師當然不喜歡麻煩,但報復不在其中,不過,這大可以之后慢慢來。
“我猜這里從沒人來過。”半身人擔憂地說,“就連奧瑪斯——我是說,您可也不知道這鬼地方是哪里。還有,您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嗎?”他眼巴巴地望著夏仲,就好像這么做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栓死在法師身上似的。
“我的確不知道這是哪兒。”夏仲倒是很坦然,“不過,并不是說我不知道怎么離開這兒。”
每個打算與法師為敵的人——不管他是騎士,戰士,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職業——都永遠記得一件事:永遠別試圖困住一個還有法術位的法師。這些狡猾的施法者逃命的法術多如牛毛,分門別派,詳細記錄,并且時時創新。比如現在——“我們的確不能像那些矮人挖掘出無數條道路,那實在太蠢了。”法師說,“現在我們得離開這里,然后找到一個安穩的,不會發生垮塌或者其他意外的地方——”
“然后我們就能離開?”半身人充滿希望地問。
“然后讓我好好休息幾個卡比。”夏仲看了古德姆一眼,和善地說:“這樣也許在離開的時候我會記得帶上一個安靜的,不多話的半身人。”
商人的喉結有了一次明顯的吞咽動作。
“噗噗噗。”沙彌揚人罕見地,不禮貌地,笑出了聲。
“尋找隧道”。這個法術據說來源于幾十年前工匠協會的求助。他們請求法師協會能夠開發一個簡單的,低等級法師也可使用的法術,施法者在特定的環境下施法之后能夠感受到一安特比距離內的所有隧道,效果維持五卡爾,二葉法師即可使用。夏仲在今天之前從未使用過這個法術。因此,他需要安靜地休息至少兩個卡比之后才能將這個法術記憶到法術位中。
接著,法師轉向前惡棍。“既然你選擇保守秘密。”他簡單地開口:“那就留在這兒吧。”
比利臉色巨變,可惜沒等他有所反應,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他的手腳,前惡棍忽然發現四肢沉重且不受控制,前一刻他臉朝下不由自主地摔在地上。比利企圖掙扎,然而緊緊貼在一起的手腳只是滑稽地,艱難地扭動了幾下就再也沒有動靜。
“您不能這樣!”他眼睜睜地看著打算離開的三個人,對死亡的恐懼使他迅速地遺忘了法師的可怕——前惡棍憤怒地,絕望地詛咒:“別以為你們能離開這兒!該死的蛆蟲們,等著被維弗里老爺的怒火燒死吧!”
半身人回頭看了他最后一眼。前惡棍的聲音越來越遠,法師和女戰士平靜地,不受影響地離開了。
不久之前的那次可怕災難——法師懷疑也許是由小型地震引起的——改變了大半個遺址的地形,但沙彌揚人高超的野外技能再次幫助了他們。在使用了某種方法之后,貝納德成功地確定了方向:“我不能肯定這兒一定是北方,”女戰士收回了一個商人從未見過的儀器,對法師說:“但應該至少也是西北。”
“只要別向南就好。”夏仲邁過一塊瓦礫,“波爾加斯的北邊是恩萊斯河,如果有隧道或洞穴,那我們大概率能找到暗河。”他看了沙彌揚人一眼。
貝納德點點頭。她知道夏仲的意思:之后順著流水出去就好。
他們走得磕磕絆絆。遺跡中已經倒塌房屋成為三個人前進的最大阻礙。他們不得不翻越或者繞開這些巨大的障礙。半身人似乎認為法師不管怎樣都不會丟下他——古德姆對夏仲的道德有著強大的信心——因此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出聲音:“噢!該死的石頭!”“薩蘇斯在上,我一定要把這次經歷寫下來,然后寫進我的自傳里——‘偉大商人的傳奇’,你們覺得這名字怎么樣?或者說‘和法師一起的旅行’?你們覺得哪個更好些?”
貝納德翻了個白眼,“‘生而愚蠢’。”女戰士伸手將商人提到一塊能將古德姆整個遮起來的大石頭上,警告說:“如果你不閉嘴,我認為這個名字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