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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睡覺——是的。這個理由就夠充足啦。”沙彌揚人注意道法師的肩膀有一個微小的動作，通常這代表他心情極好。“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在離開波爾加斯之前能夠再去幾次——那兒的寶石甚至還沒有經(jīng)歷過精致的打磨就要被賣出市場。”

他們邊走邊說，沙彌揚人向夏仲描述了那條神奇的巷子——女戰(zhàn)士自己在那里找到了非常不錯的匕首，半身人則收獲了滿滿一小袋的各種寶石，全都是上等貨色，現(xiàn)在小個子把這個袋子和其他的袋子放在貼身的口袋里，甚至連睡覺也不愿取下。

女戰(zhàn)士說到了珍貴的寶石，古怪的骨頭和更加奇怪的水晶球——貝納德卷起了嘴唇，她對這些一向沒什么興趣，然后沙彌揚人提到了羊皮卷——塞普西雅在上，法師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錯過了糖果大餐的傷心的孩子。

“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說真的，我甚至不認(rèn)識上面的文字——也許您會認(rèn)得，不過對于一個沙彌揚人來說，就實在太勉強了。”

“我想它也許是古代洛比托語——它和麋鹿王國的傳統(tǒng)語言非常類似，但在具體使用中沒人會去遵從那些古老的語法和規(guī)則——它被淘汰的原因正是因為過于晦澀。”法師有些遺憾：“我真應(yīng)該和你們一起出門——塞普西雅在上，我可還沒有看過一整卷關(guān)于此地的歷史資料呢！”

然后夏仲的臉色真正沉了下來，他想起了今天的客人并且決定起碼得告訴沙彌揚人——他萬般不愿但確實，夏仲做出了決定。

法師停在了樓梯的轉(zhuǎn)角處。這個位置足夠隱蔽卻又不會太過偏僻，因此在許多家庭里，樓梯轉(zhuǎn)角都是一個發(fā)生許多故事的地方。他看著沙彌揚人眼睛稍微下面一點兒的地方，“我想說——”夏仲嘆了口氣，他有點難以啟齒，“也許我們的確得離開這兒，離開波爾加斯，但是不是為了那可愛的羊皮卷。”

這個消息顯然在沙彌揚人的預(yù)定之外。甚至她在懷疑法師是否清楚自己說了些什么。“我想也許您太累了——”貝納德謹(jǐn)慎地開口，她觀察著法師的臉色——雖然缺乏代表健康的血色，但夏仲起碼現(xiàn)在看上去還是足夠好。“如果我們離開了波爾加斯，那我們下一站的目標(biāo)是哪里呢？”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旅館老板點亮了懸掛在門派招牌下的油燈。波爾加斯城里似乎永不停歇的風(fēng)吹動木質(zhì)招牌，發(fā)出嘩嘩作響的聲音。夜空沉靜，云層稀薄，能夠很輕易地看到滿天星斗與代表上半夜的雙月神之一得拉耶斯。街道上遠(yuǎn)遠(yuǎn)仍舊飄來了模糊的琴聲和笑聲，但沒什么能比得上壁爐溫暖明亮的爐火與圍坐在壁爐前喝茶聊天的愜意的人們。

“熔巖之城。”夏仲聽到了一聲響亮的抽氣聲——他看到沙彌揚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似乎馬上就會開口向他詢問——為什么為什么和為什么。為了避免聽到這個單詞法師搶先開口：“是的我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回到那里。”夏仲強裝鎮(zhèn)定地開口——但隨便誰都能輕易聽出法師聲音中的猶疑，“不過這又不是個壞點子對嗎？”

沙彌揚人定定地看著他半天，然后女戰(zhàn)士歪了歪頭，聳聳肩說道：“我也不明白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不過，如果能回到熔巖之城，”沙彌揚人低頭笑了兩聲，當(dāng)她抬起頭時眼神明亮充滿鼓勵。她就這么對法師說：“也非常不錯。”

仿佛是為了避開這道過于溫暖的視線，夏仲不自在地偏偏頭，讓沙彌揚人的視線落在身后的墻上。“稍后一點的時間我們應(yīng)該好好談一談。”法師咳嗽了兩聲，“關(guān)于下一場旅行。”

“現(xiàn)在，還是讓我們到大廳去吧——我已經(jīng)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餓得甚至能吃下整整一頭羊。”

夏仲當(dāng)然不可能吃得下一整頭樣——但他吃得的確很不少。法師喝了一大碗蘑菇濃湯，然后吃了一塊酸奶酪（“我必須說味道雖然不如想象當(dāng)中那么好，但也絕對是一流的味道。”）他甚至喝了點氣泡酒——半身人和沙彌揚人驚訝地，甚至是有些誠惶誠恐地看著法師坐在一群普通人當(dāng)中，他不怎么開口說話，大部分時間里他都是在聽別人說，似乎那就是個普通的，不善言辭的年輕人而已。

其他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中間加入了一個高階的魔法師——頂多只是認(rèn)為夏仲過于羞怯而已。法師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主動放下了兜帽，俊秀的外表無論何時都是社交利器——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笑嘻嘻地邀請夏仲與他一起分享水煙，夏仲婉言謝絕之后對方遺憾地說：“噢，可真遺憾，這是一種有趣的消遣，和煙斗比起來，水煙的味道更為純正。”

“但我似乎欣賞不來這樣的美麗。”年輕人一臉歉意地回答：“我曾經(jīng)嘗試過一次，在某個朋友的家里，但只吸了一口就受不了了——當(dāng)然，我不是在貶低水煙——”

“是的是的，我完全明白。”中年人美美地吸了一口，感覺煙氣已經(jīng)緩慢地浸潤了肺葉之后才開口繼續(xù)說：“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尤其是年輕人，我必須得說，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欣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