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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知他不是應付自己,也不再多說,就轉身去廚房吩咐明月和彩霞燒水了。以往他家燒水多是青青做的,不過琳娘從不將她視作仆人,張銘也已有心正式認下她做妹妹,只等祭祖時將她名字錄上去,她算是民間買賣的私奴,賣身契一燒就能做良家子,方便的很,既然這樣,他們就不太愿意讓她再做這些活計了,更何況金夫人送來了兩個年輕力壯的丫鬟,不用白不用么。
嚴氏年輕時家境尚可,如今亦不算張銘家的仆人,只算的上合伙人,她面相生的凌厲,拿腔拿調起來本事就不差,且她一眼就看出彩霞的風流體態(tài),更是瞧不上她。張銘將這二位交給她使喚,張銘糊涂,她卻一眼瞧出這兩人的底細,她向著琳娘,就有心替她好好磋磨這倆丫頭片子。明月還好,心態(tài)放的寬,她在大戶人家做過,手腳勤快,彩霞心里頭落差大,就很是吃了兩頓派頭,不過幾天下來,兩人俱乖乖巧巧了。
她們得了張銘吩咐,手腳勤快的燒起了水。連日來,明月覺出張銘心地好,就有心與他套近乎,她瞧出來張銘對琳娘之重視,唏噓之余,也就知道投其所好,便開口道:“老爺,夫人體寒,可用些生姜放在浴水里,祛濕驅寒。”
張銘經(jīng)她一點,覺得可行,忙道:“這個好,你會弄么?”
明月笑道:“我原先服侍的主人常用姜浴,慣會做這些的。”
張銘原先的習慣未改,即便明月已經(jīng)是他仆人,仍舊條件反射的謝過她,才自己搬了浴桶去琳娘屋里。
彩霞見張銘走了,就譏諷道:“看不出來,你也會攀附主人。”
明月這幾日被她諷慣了,只當她是因為失了孩子心情不好,也不理會,自取了一大塊姜磨成泥,包在白紗布里,預備給琳娘泡澡用。
彩霞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頭邪火直冒,又無從發(fā)泄,只得恨恨咬牙。
張銘搬了浴桶到房里,對琳娘笑道:“你看,我說話可算話了。”他走上前摸了摸炕邊,已經(jīng)暖了,又環(huán)顧四周,門窗俱關緊了,才滿意。
琳娘見了浴桶,才相信張銘同意她洗澡,露個笑來,轉念一想,又紅著臉道:“一會兒我洗澡,你能出去么?”
張銘一愣,明白她心思,又覺得不可思議:“我均已看過了,你還害羞什么?”眼看琳娘要惱羞成怒,他反應過來,便委婉道:“我正好也想泡泡,和你一起吧。”
他本來大可讓明月或彩霞幫著琳娘洗澡,出于難言的心思,就特地隱了這條。
琳娘還沒有多少差使仆人的概念,也想不到讓別人幫忙洗澡,讓張銘幫著擦身已經(jīng)是極限了,她原先在家時雖然亦有兩個丫鬟,不過她家還沒矯情到讓人幫忙洗澡的,只是做些日常雜事罷了,其中一個又是她大哥的通房,更不好使喚。
因此,雖然覺得難堪,她還是點頭道:“那先說好,你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樣取笑我。”
張銘陰謀得逞,白日里那些煩悶就去了大半,笑道:“不會的,上回我已經(jīng)吃了苦,再不會了。”上回他一時心動,說了兩句昏話,俱是艷情話本子的字句,豈料被琳娘聽懂了,她害羞歸害羞,下手半點不留情,將張銘胳膊掐了個遍,青了三天才好。
明月和彩霞用木桶抬了水來,張銘試了水溫,略有些燙手,正好洗浴,就讓她們將剩余的開水放在地上,然后打發(fā)了出去。
因為門窗俱關了,房內(nèi)便霧氣熏蒸,琳娘除了自己衣物,只留下里衣褻褲,跨進了熱水桶里,姜浴溫熱舒適,她喟嘆了一聲。張銘走上前替她解了頭發(fā),一時間烏發(fā)蔽體,反而看不真切了。
他亦除了自己外衣,跨進浴桶。本來他自己洗澡,一向是脫完了進去的,不知為何今日也覺得害羞,就學著琳娘穿著里衣坐進浴水里。
琳娘紅著臉轉過身去,細聲道:“你幫我解開吧。”
張銘伸手解開她背后的肚兜帶子,浴水沾濕了褻衣,顯出她纖細的腰身,反而比直視更動人,他覺得有些熱了。
“咳、咳……”張銘干咳了兩聲,將琳娘里衣除下,露出一片潔白細嫩的背,他取了桂花胰子,一圈一圈細膩的替琳娘打上,揉出泡沫,再用布巾撩起水替她洗干凈,重復了兩次,將胰子塞進她手里,輕聲道:“你快洗吧。”
他只覺得熱,更覺得折磨,其實琳娘背著他,水汽又多,幾乎不能看到什么,但光是想象就夠了。她耳背一向涼膩潔白,這時卻紅的要滴血,在張銘眼里,正是無言的誘惑。
琳娘默默的洗完自己,轉過頭怯怯看了一眼張銘,他正半閉著眼睛,背靠在浴桶上,兩頰微紅,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心下一橫,就湊上去,抱著他,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張銘心一顫,就接住了軟玉滿懷,他腦子里一團漿糊,不知如何推拒,亦不想推拒,就反含住了她,手亦微微顫著,撫上了她滑膩的背。
直到琳娘快要喘不過氣來,張銘心下不忍,才松開她,他以前一向自持,今天卻實在難忍。他捏了琳娘一只手,引著它到一處,對著琳娘耳朵蠱惑道:“摸摸它。”
琳娘一直閉著眼睛,只覺得心都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被他這樣圈著,渾身無力,手里觸到一處,被他迷惑著,就動了起來……
兩人纏了許久,張銘又添了次水,才用大塊的布巾將琳娘包住,抱到床上,細細擦干,她這一回洗澡大是吃虧,做了從未做過的事情,臉紅心跳,更閉著眼睛,再不看他。
張銘先前忍的厲害,今日嘗到了甜頭,渾身舒暢。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就穿上衣服出門,在書房里待了好一會兒,猜測琳娘睡著了,才又回去。
她果然睡著了,因為洗了姜浴,臉蛋粉撲撲的,張銘如今和她是分了被子睡的,就將她連著被子抱住,默默睡下。
☆、第48章 婚禮
這天是張銘頭一次見識古代婚禮。
那是一幕讓人唏噓的畫面,新娘的送嫁隊伍綿延了將近三里,陣仗可謂驚世駭俗的大。至于新郎,他匆匆套了禮服,頭戴禮冠,面上喜憂參半,騎著套上紅箱籠的白馬一路向南,在清河縣南十五里處迎到了新娘。
按禮,納彩納征親迎抬床,一樣一樣都不能少,送嫁的人家亦是大戶,卻這樣草率的將小姐送上姑爺門前,實在不妥。不過那一箱箱如流水的金銀珠玉,絲絹綢錦,無一不彰顯著“我家有錢”四個大字。
清河縣雖是有名的奢侈之風盛行之地,亦崇尚理學士子,民風是典型的要錢要名又奔放,三個價值觀雜糅在一塊兒,看熱鬧的人便多了。稍微有些身份的一眼看出,那位滿面喜意的新郎官,可不就是秦游秦縣令么。因此若是在別處,秦游這場婚事少不得要被人說三道四,到了清河縣這處,卻只有民眾們不約而同的歡呼叫好了。
秦游長的俊俏,他是去年的新科探花,初來清河縣時又狠狠打壓了城西片的金四兒一伙人,就很得民心。張銘站在賓客堆里,遠遠的看著秦游那副小登科的得意樣子,不由替他笑了笑。雖然周折多了些,不過,秦游總算得償所愿了。
實在是好大一份驚喜。
張銘先前送了封信給秦游,兩人不計前嫌,約在秦游新置的園子里見面。
張銘不是秦游的長輩,對他蓄歌伎的事情就不想多提,上回他話已說重了,若是秦游聽得進去,自然會自己改,豈料秦游一見到他就似見了救星,急急忙忙的將他拉到一間內(nèi)室,就將一封信遞到他手里。
“這回你便是再嘲笑我我也認了。”
張銘不愿意看他的信件,就說:“出了什么事,引得你這樣?”
秦游苦著臉扯了個笑,“我表妹的送嫁隊伍要到了,這信比她那一行至多快上半個月。”
張銘噎了噎,因為這事實在驚世駭俗,即便是現(xiàn)代也沒嫁的這么倉促的,不過這是秦游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能隨意置喙。他只覺得秦游未婚妻那一家人思維與眾不同,先時遲遲不肯嫁女兒,這會兒卻巴巴的送來了。
秦游看出張銘謹慎,也為他不與自己交心暗暗覺得可惜,就解釋道:“先前和你說的胡話興許不大對,讓你誤會了。我表妹遲遲不嫁,乃是因為信了我們那某位老尼姑,要吃齋三年,替我當災,我不信那老尼姑的話,可我姨夫一定要讓她這么做,才一拖拖到今日。”
張銘聽他這么一說,更是瞧不上他之前收了金顯送上門的歌伎,便說道:“這不是好事么,你心心念念娶妻,人家替你吃齋當災當完了就急急的來了,難道你不樂意?”
秦游漲紅了臉,想要發(fā)怒,卻嘆了一口氣,“我知你瞧不上我了,不過還是要將上回的事同你說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