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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娘偏著頭將自己嘴唇在張銘手上點了點,默默的回了他一個笑。
☆、第44章 探病(上)
張銘喂著琳娘喝了小半碗水魚湯,摸了摸她額頭應該不熱了,就去提了一桶了熱水替她擦洗換衣。琳娘昏睡的時候,這事他已經做了多回,有時候需將她衣服盡數解開,自然就上上下下看了通透,尤其是高燒不退的時候,她渾身粉紅,脆弱可愛,不過那時候他滿心焦急,無心其他,這回琳娘醒著,反而瑟縮了。于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咳、嗯……”他咳了一聲,“將里面衣服解開,我替你擦擦。”
琳娘一聽這話,猛的漲紅了臉,怯怯問道:“我睡著的時候,也是你替我擦身的么?”
張銘默了幾秒,應道:“嗯,多半是我,若是我不小心睡過去了,就是青青。”
豈不是被你看光了,琳娘心里驚呼,又默默的譴責自己,讓他看不是天經地義的么?她吸了一口氣,解開了自己上衣,露出里面淺紅的肚兜,她一看這肚兜已經不是自己出門那天所穿的,就知曉了大概,于是閉了閉眼睛,顫著手將肚兜后面的系帶也解開,取了下來。
張銘顧不上看她衣中春`色,就將手里已經擰好的熱毛巾敷了上去,他往常面色如玉,這時候染上一層薄紅,煞是好看,琳娘被他顏色所迷,反倒丟了開去,不害羞了,還打趣道:“你還是閉上眼睛吧,臉真紅。”
夫綱不振……張銘前些日子四書五經看多了,腦子里驀然跳出這四個字。他心里嘆了口氣,想到一個輒,故意將眼睛睜大,瞪了琳娘一眼,露出個笑,“閉什么眼睛?我看的可是自己自己娘子。”
琳娘被他一嚇,立刻閉上了自己眼睛,將頭偏到一邊,喃喃道:“那隨你。”
看來夫綱還是在的嘛,張銘洋洋得意的想,不過他也尷尬,還是閉上了眼睛,默默的替她擦洗起來。琳娘發育的不算早,但胸前也有起伏,他之前眼睜睜的看過去都不在意,今天閉著眼睛卻不知為何淡定不了。
好不容易擦完,張銘自己背上反而出了一層汗,他摸索著替琳娘換了新肚兜,手指不小心擦過一處柔膩,心上抖了兩抖。最后將琳娘按回被子里,給她擦臉,擦手,做完了所有工作,捧著臉盆就快步出了房門。他收拾好東西,回房路上被冷風一吹,就清醒了些。
琳娘身子虛,已經又睡下了,不過現在不發燒了,比先前好了太多。張銘這些天也積壓了許多自己的事情未做,就點了蠟燭,搬了桌椅坐在她床邊默默書寫了起來。
趙氏跟著小兒子一路趕到張銘家已經晚了,她在路上時一心想著要好好磋磨張銘一回,瑾娘這幾天眼看著就要生了,她煩心那邊都來不及,這邊又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真是好事壞事全做一堆。
她來這里主要是為了看一眼琳娘的情況,好回去報給孫炳,也顧不上其他,眼見孫琢推開了張家大門,想扯開嗓子把張銘叫出來,就要張口,卻被孫琢瞪了一眼。孫琢這一眼瞪的她怔了怔,這孩子不過兩個月沒見,總感覺變得怪怪的,倒仍舊是她的乖寶兒,就是有些時候眼神不對,看的人心里毛毛的,別是跟著他姐夫讀書讀傻了吧,她心里嘀咕。
至于琳娘這回出事,在她看來,都是命,琳娘若是熬過來自然最好,若是死了,也定能讓張銘長長久久的記住了,若是張銘將來出息了,他們是結發夫妻,到時候琳娘也能追封一個半個誥命,不虧。不怪她心腸冷硬,這時代的價值取向就是如此苛刻,她自己撒潑賣傻,亦是一種生存之道。
“娘,我姐夫這些日子熬的狠了,你別又在他面前撒潑,這里可沒爹鎮著他,我都怕他。”孫琢半是威脅半是警告的對趙氏提了一句。
趙氏一驚,難道張銘看著斯文其實辣手?她拽了拽小兒子,低聲問道:“你姐夫打你姐姐了?”
孫琢忍了半天才沒沖她翻白眼,“總之你小聲點兒。”
趙氏跟著孫琢一路往里走,不住的打量四周擺設,想到些什么,又問:“你姐姐那個丫鬟呢?”
孫琢進門后未見到青青也覺得奇怪,頓了頓答道:“不知道,興許被我姐夫打發去做事了。”他心里猜測青青大概已經去睡覺了,又怕他娘找出茬子折騰人,就隨口扯了個謊。
趙氏今日特別機靈,瞇著眼睛又問孫琢:“你長大了些,可別對著你姐夫的人動歪心思,到時候你爹平白丟顏面,知道不?”
孫琢沒聽懂她話里意思,就反應慢了些,趙氏看他一臉呆樣,急道:“別是真的吧?那小丫頭才多大,你就是要也得找個大些的啊。”
孫琢這才明白她話里意思,深覺自己娘越老越糊涂,才過了一年就這樣了,以后還得了。不耐煩道:“我才多大,會想什么?娘你這是在家里呆久了,這里不好使了?”他指了指自己腦袋。
“你這孩子!”趙氏被兒子這樣不輕不重的罵從不生氣,看他一臉單純,就擰了他胳膊一把,也放下心來。她加快腳步,走到張銘房門口就想推門進去,想到兒子剛剛叮囑的話,退了一步,敲了敲門。
張銘起身將門打開,見是趙氏和孫琢,也愣了愣。
“娘……”
他最近眼下有黑眼圈了,看著比以往陰郁,趙氏見他臉色差成這樣,更以為他脾氣不好,怕觸霉頭,就指了指房門內低聲問道:“怎么樣?”
張銘從沒見過趙氏這樣講道理,也輕聲答道:“白天醒了,現在睡了,看著好多了。”
孫琢一聽這消息高興的要跳起來,好不容易才忍住,就要問話,只見張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收了聲。
張銘示意他們倆個到前面店里說話,他們的堂內生意今天已經提早結束了,張銘雇了倆個本地娘子白天幫忙,晚上她們各自回家,所以樓上這段日子正空著,他之前到人牙子看過人,又覺得買人這事兒自己做不來,就放下了。
趙氏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張銘還給她倒了杯熱茶,端了瓜子點心,她就放松了下來,問起張銘事情的前后。
張銘撿了不要緊的跟她說了些,趙氏一聽他如今和縣令有了交情,大感意外之余更覺得長臉,又聽說琳娘這回落水是無妄之災,長吁短嘆,她和二女婿不親,想發表些自己的意見又不知從何說起,一時尷尬起來。
孫琢看自己娘尷尬著,幫忙打圓場道:“娘,你還是早些休息吧,住我屋里。”
趙氏點點頭,又問道:“沒客房了么?我睡你房里,你睡哪兒?”
孫琢一頓,他說這話,主要是怕趙氏去住青青那兒,至于自己睡哪兒倒沒想到。張銘不知道他在想這些,但還是幫襯道:“這樓上就有床,我們先前住過的,將被子搬過來就行。”
趙氏被他們倆一糊弄,也就乖乖答應了。
張銘和孫琢將趙氏送去屋里睡覺,孫琢搬了床被子出來,替趙氏將門合上,對著張銘做了個搞定了的口型。
張銘確實無心應付趙氏,松了口氣,就對孫琢說道:“你也去睡吧,現在也晚了。”
孫琢看出他一臉疲憊,但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就道:“大姐過幾天就要生了,我娘明天就要回去,興許會替大姐向你和二姐要東西,二姐正病著,你先準備著吧。”
張銘心里一暖,回他一個笑:“這是好事,我們一早就準備好了,不用擔心。”
第二日一早,趙氏吃了早飯,又和琳娘說了些話,果然就要回去,臨行前想到什么要發話,還沒等她張口,張銘就將一個小錦囊遞給了她。
“大姐姐生孩子我和琳娘興許趕不回去道賀了,這里是我們送她孩子的東西,您幫著帶回去吧。”
“行,你讓琳娘好好休息,我下回在來看她。”趙氏往錦囊里一看,是個用紅繩子串著的金核桃,對張銘就改觀了些,笑瞇瞇的就走了。
琳娘半倚在床上細細琢磨自己娘的話,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他如今攀上了大人物,你可要細心看住了,我以前沒發現,他竟長的這樣好看,說句該掌嘴的,就是你爹那樣的,也有過擺不上臺面的事兒。上回我讓你做的事兒也沒做成,唉,這回一病,又不知要拖到幾時了。”
“別怪你娘我說話不中聽,我這也是替你急啊。”
畢竟是自己娘,她被趙氏這樣說了一通,覺得又羞又氣,委屈極了。先前說不能的是娘,現在又催她的還是娘。趙氏話里話外又揣測張銘這里那里不好,更是讓她不能理解,如今張銘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經逐漸超過爹娘,卻被自己娘這樣埋汰,叫她心里如何能好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