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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實在太好,多謝姐夫了。”
“等你父母七七過去,我就叫小五來與你簽契子。到時候將錢湊足就行。”劉盛拍拍他肩膀。
如此一路走著,就到了瑾娘家,進了里間,劉盛他母親孫氏正和琳娘一道喂瑾娘吃一道蒸魚燉蛋。瑾娘這頭胎動靜十分大,如今五個月了仍時時要吐一回,換了別人家或許就該被罵了,所幸她嫁的人家極好,劉盛是真心愛惜她,劉盛他母親孫氏則年輕力壯,又是瑾娘隔房表姑,待瑾娘猶如親女兒,樣樣不需她操心,劉盛他父親年輕時更是村里頭一個好人,又有力氣,才掙下許多田地。現在瑾娘吃魚,孫氏更是悉心照料,怕她梗到脖子。
琳娘見張銘來了,眼睛就亮了亮,因她也在幫忙看顧瑾娘,就沒起身,只沖他笑了笑,張銘亦回她一笑。
瑾娘見劉盛回來,還帶著個木木的小丫頭,就知道他將丫環買來了,笑道:“你倒是速度快。”
劉盛笑笑,問道:“今日吐了沒?”
“你別說吐,我現在一聽這詞就不舒服。”
孫氏見他們二人回來,知道兒媳婦交代兒子買的丫環也帶回來了,就對張銘道:“張哥兒,我去帶這丫頭去撿幾件衣服,收拾干凈了給你們帶回去。”
她笑容真誠,張銘也高興,就道:“多謝嬸子了。”
孫氏也不是圣母,不過是愛屋及烏,可憐張銘沒爹沒娘,琳娘又瘦又小,聽說趙氏年初出嫁妝時還對她有苛待,遠遠不及自家瑾娘,她才這樣大度,見張銘謝的真心,心里才十分滿意,將那丫頭牽著就往外間去了。
張銘見瑾娘與劉盛也有體己話要講,就想將琳娘招出門去和他一起說話,琳娘猶豫,瑾娘就將她一推:“我娘成日里擔心這擔心那,你怎的也學她,快去吧。”
琳娘這才起身,走到張銘跟前,張銘將她手一挽,兩人就往外走去劉盛家水井邊站著說話了。
“上午你過的可開心?”張銘一開口就說蠢話。
“開心,就是姐姐肚子里的寶寶淘氣,動的厲害,她時時不舒服。”琳娘皺了皺眉,又伸手替張銘理了理衣襟。
見到那只瘦瘦的小手,張銘就想上手捏一捏,他在琳娘面前隨心所欲,就抬手握住了,又
道:“我上午路過你娘家,就進去了坐了一會兒,你爹說到我爹娘七七那日他會來幫襯。”
琳娘點點頭,“爹要是來了咱們有不懂的就能問他啦,我上午問了姐夫他娘,她一貫信佛的,會幫咱們去請茶安寺的和尚來做法事,這樣一來,事情容易多了。”
張銘點頭,對她說:“嗯,該有的都做起來,到時候補上三七和五七的,也好心安。”
“嗯。”
“對了,你姐姐怎的要送咱們一個丫環?”
琳娘一臉尷尬,就說:“姐姐送丫環,不好嗎?”
這話一聽就是敷衍,想來有什么別的原因,張銘也就不多問了,“有丫環也好,我不在時,你平時一個人做針線也有伴了,等她長大些會做飯收拾,咱們就得空了。”
琳娘見張銘不多問才長舒一口氣,就沖他笑笑。早晨她和姐姐聊天時,瑾娘說著說著就說到她如今比起春天剛嫁時長大了些,要防著張銘太早“做下壞事”,得安個第三只眼在家,她不明白什么是做壞事,也不懂第三只眼,可她實在拗不過瑾娘,才有了劉盛去買丫環這一出。
兩人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孫氏就喊吃中飯了,瑾娘方才自己在房里有劉盛伺候著吃,劉盛他爹去鄰村了,因此這頓飯就四個人上桌吃,那個小丫頭則被孫氏打發到廚房吃東西。
劉家確實是這村里的富戶,單一頓中飯就有魚有肉,孫氏十分熱情一直夾菜給琳娘和張銘吃,味道倒是不及琳娘做的好,可也算的上十分美味了。
四人吃過飯,孫氏要睡午覺,張銘和琳娘也不便多留,劉盛也有事要出門,就和他們一起出去,臨分手前還對張銘說:“買地的事情我這就去幫你們張羅,你父母七七后頭一個好日子便是二十八,等著那天簽契子吧。”
張銘和琳娘帶著那小丫頭路上也不便多說,三人很快就到了家里。
張銘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那小丫頭,說是九歲,可看起來和趙氏的小女兒珠兒一樣小,還比珠兒瘦很多,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方才孫氏給她換了一身自己女兒小時候穿的衣服,雖然舊了點,也算干凈,五官倒是還好,就是看人時怯生生的,不太大方。
琳娘見張銘皺著眉,怕他不喜歡這女孩兒,就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奴叫鶯歌。”
一聽這聲音,張銘倒抽一口冷氣,他以前一直不太相信有人能以聲動人,可這鶯歌的聲音跟黃鸝鳥似的,實在教人震撼。琳娘也是一驚,這聲音比每年過年時來村里搭臺唱戲的旦角兒還動聽,要是唱起歌來,該有多好聽啊。
張銘也怕驚嚇到這孩子,他知道古代是作興主人家給仆人改名字的,就說:“現在我和琳娘是你主人,鶯歌這個名字不太好,我就給你換一個,叫青青吧,鶯歌這個名字你自己記在心里就好。”他心里也疑惑,說句實在的,聲音這樣動聽的,只要有心人發現,無論如何也不會賣到孫家村這種小地方來。
鶯歌原本眼神黯淡,聽到張銘叫她改名成青青,突然就活了起來,答道:“是,我就叫青青,不叫鶯歌了。”
☆、同衾
作者有話要說: == 將就看看 感情戲不太會寫 憋死了 接下來大概會斷更一兩天吧
張銘本來苦惱這青青來了沒地方住,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家的宅院有三進三間,雖然前面兩間都空著不用,但木結構的房子竟出乎意料的結實,稍微打掃打掃就能用。正院的中間是張銘過世的父母生前住的地方,而他和琳娘的房間算是正院最里面一間,旁邊就有一間耳房,里面床和桌椅板凳一應俱全,就是封了許久已經都是灰了。
他們回家時正是下午,即便張銘想張羅去縣里開店的事情也不用急,他和那張挽楠簽的契子里明明白白寫著要三個月后才能開自家店鋪,他可以緩一緩到開年了再打算,現在正好閑著幫琳娘和青青兩人打掃耳房,好騰出地方給青青住。
青青在人牙子那里想來也是做慣了活計的,跟著琳娘一前一后打掃的很快,琳娘在家里找到了一塊舊的青底白花褥子,替她墊上,又去找棉被,張銘父母用過的自然不能再用,其余的棉絮都已經破破爛爛了,這個點兒再想去買也來不及了。琳娘接過張銘遞給他的茶水,一口喝干,便道:“被子都沒有,晚上她肯定要著涼。”
張銘見她滿眼希冀,不由干咳一聲,“咱們不是有兩條么?”
一時靜默。
琳娘愣了愣,將杯子塞還給張銘,小步跑了出去。
張銘暗嘆一口氣,卻見她抱著自己被子進門來了,還沒等他說話,琳娘已經張口:“這幾日我陪著青青睡吧,只好委屈相公你了。”
“啊?!”
“她看著比妹妹還小,剛住到咱們家來肯定害怕。”
張銘深覺苦不堪言,虧他剛剛還生出些不應有的妄想來。
“月底就去買被褥吧。”琳娘見張銘一臉苦相,就忍不住又加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