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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妮子，怎么知道我昨晚沒走？

我打開門出去，看到她已經在圓形會議桌上擺好了早餐，都是精致的小吃點心。我說：“準備了這么多？一起吃吧。”

“我吃過了陸總，這些都是專門為您準備的。”

她的聲音沉靜又柔和，不卑不亢，確實很悅耳。但我留意到了那個“您”字，她跟我說話，好像總是用這個字。

于是我說：“以后跟我說話不用這么客氣，不要您來您去的，顯得我跟老頭子似的。”話一說完我就打了個噴嚏。

“……我知道了，陸總。”

我揮揮手讓她忙著去，她就走開了。

早餐旁邊還擺著一份報紙，我拿起來瀏覽了一下新聞，老生常談，沒有什么重要信息。這時候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都到了，看見我坐在大廳吃早餐，都有些意外，他們很少見我來這么早過。

我的分公司規模不大，上上下下也就二十二個員工，眼看著春節將至，我作為老板，總要鼓舞士氣。

于是我和顏悅色地跟大家打招呼，吩咐楊會計給大家每人準備一個兩千元的紅包，并且宣布三天后就放假，比國家的法定假期多了五天。

正在大家歡呼雀躍的時候，唐清清進來了，看見大伙兒的樣子有些發懵，不知道她剛才跑哪兒去了。

我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鼻涕都快下來了，于是趕緊回到辦公室喝熱水。十分鐘后，唐清清敲門進來，在我面前放下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好幾盒藥，她說：“陸總，我買了沖劑和膠囊，你想吃哪一種？”

我抬頭看著她，“你剛才出去幫我買藥去了？”

她的臉色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我這個時候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想她對我獻殷勤可能是別有所圖，因此淡淡地說：“多謝了。”

唐清清笑了笑，那如同盈盈水光般的大眼睛，非常溫和。

她說：“這兩天降溫了，陸總還是要注意保暖的。”

然后遞給我一張卡，很不好意思地說：“陸總，這里面有八萬塊錢，很少，希望陸總不要介意。”

“什么意思？”

“……之前您借給我五十萬，我媽這段時間恢復得不錯，沒有什么大的花錢項目了，我先還您一部分，還一些少一些……”

她如果不主動提起，我幾乎都要忘記這件事了，當初看在楊柳的面子上資助她的時候，我就沒想過這些錢能收回來，權當做慈善了。

“不著急，你留著吧，以備不時之需。”

唐清清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色，訥訥開口道：“……還請陸總收下吧，這都快過年了，不還錢我心里過意不去……真心感謝您對我的幫助，以后……只要陸總不嫌棄，我一定……盡心竭力、肝腦涂地……”

她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把我逗笑了，我說：“那好吧，我暫且收著，以后如果再有困難，及時跟我說。”

說實話我很意外，我身邊的漂亮姑娘向來都是想從我身上得到點什么，很少有這樣上趕子還錢的。

自此之后，唐清清算是在我心里加深了印象。

大年初二我就約了艾萌萌見面。我們約在一家茶餐廳里，她比我小五歲，青春正盛，但因為化著濃妝，略顯老態。自從愛上了楊柳，我就開始討厭濃妝艷抹的女人。但是艾萌萌顯然對自己的形象很自信，舉手投足間有些搔首弄姿的張揚。我耐著性子說出自己的來意，她很雀躍，抓著我的手迭聲問會在哪個海島舉行婚禮會在哪個國家度蜜月要邀請哪些親朋好友，我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卻提不起任何興致。這場婚禮不是我期待的，我連設想的興趣都沒有。

那枚在tiffany訂做的戒指一直躺在我的衣兜里，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拿出來。

第二天艾萌萌給我打電話，說她的父母和姐姐要見我，讓我去赴她的家宴。

我知道能不能順利結婚在此一舉，因此費了點心思來捯飭自己，穿了一套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裝，搭配了一個很酷的發型，看起來更加玉樹臨風。

但我沒想到，這是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