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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冉冉從未經歷過如此香艷的場面,忙別過頭去,卻正好撞見了淚艾的目光,淚艾只是看著他,不言語,后來索性也將臉轉開了,低聲與寧青交談起關于憶夕城的夜景。路冉冉僵硬地推開那女郎的雙手,往他們這邊湊過來,低著頭,生怕被淚艾看到他窘迫的樣子。
“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路冉冉低聲說著,抓著淚艾的手就往前竄出去了。他總覺得后面有許多目光貼緊他的后背,令他覺得很不安。
寧青正與淚艾說著話,不料淚艾忽然被路冉冉拉走了,他微微一搖頭,跟了上來。
“不知道二位用過飯了沒有?”寧青問道,“倘若沒有的話,正好可以嘗嘗憶夕城中的風味小吃。”
“不瞞寧兄弟,還未曾吃過。”路冉冉有些餓了,也就實話實說了。
“那么恰好可以去玉鮮樓嘗嘗那里的招牌菜手抓魚,”寧青說道,“只有雙數日才會做呢!”
“哦?這里的酒樓還有這種規矩?”路冉冉有些詫異地問,但隨即又追說道,“可惜我們出門已久,身上沒有半點錢物……”
“路兄不必拘懷,既然來到了憶夕城,哪還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再說了,玉鮮樓正是小弟家大伯父的酒樓,隨我去便是了。”
“那就……有勞寧兄弟了……”路冉冉又饑又累,再聯想起沒有錢物買吃的,而準備的肉干又都喂了魚,就不再多加推辭,畢竟淚艾也需要稍加歇息。
到了玉鮮樓,映入眼簾的是一幢四層高房。忽有一人面帶喜色地迎了出來,徑直小跑到寧青跟前,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看來兩人熟識已久,且關系親密。
“二哥,一早就聽說你要來,還領來了兩位客人,就想著今天可以多喝幾杯了,哈哈哈哈。”那人聲音洪亮,不停地拍著寧青的肩膀,笑得分外歡快,“對了,快讓我見見客人。”
“今天伯父大抵不在吧!不然你怎么又敢想著飲酒了。”寧青也笑起來,“這便是兩位客人了。”
說著,寧青做了一個引見的手勢,那人尋著看過來,就看到站在邊上的路冉冉和淚艾了。
“哇,果然是翩翩少年和美人!”那人伸手過來,捉住了路冉冉的手腕,還捏了捏,很是親切的樣子,說道,“我叫朱子家,是這家酒樓的少掌柜。”
“二哥,這下有人陪我喝酒了!”他又沖寧青高興地嚷道。
路冉冉見他這么熱情,手腕又被他攥在手里,很不習慣,于是試著將手往回抽,但無奈朱子家握得太緊,拉著他就往門里拖。淚艾跟在路冉冉的身后,一起步入了酒樓。
“王叔,今天有貴客來,做一條八斤的手抓魚,再送兩壇好酒上來。”在上樓的時候,朱子家回身對樓下一個廚子模樣的人說道。
到了二樓,朱子家將他們安置在右手邊一個靠窗的位子上落座。等路冉冉終于要坐下了,他才放開他的手。路冉冉只覺得手腕被他抓得浸汗。
“還不知道二位怎樣稱呼呢?”朱子家一臉陪笑地說。
“路冉冉。”
“淚艾。”
“哦,真是好名,叫著不拗口!”朱子家笑道,“不知道客人從何處來?”
路冉冉與淚艾對視一眼,本想說來自寒水城,但又怕有人追至這里,詢問打聽他們的行蹤,故而異口同聲地回道:“白露碧沙洲。”
“怎么從未聽過此處?!”朱子家打趣地說著。
“離此處較遠,又只是寒水河中的一個小沙島,自然沒什么聲名。”路冉冉周全又小心地避開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這樣呀,要是二位抽得開身,帶我去轉轉就好了!哈哈。”
“唉,子家,人家客人有正事要忙,哪里得空領你去玩鬧!”寧青打斷他道,“我這個弟弟呀,就是喜歡尋幽探秘,二位見笑了。
“哪里,只是我們不日還要繼續北上,暫無回去的打算,若歸來經由此處,自當領朱兄去悠游,只要到時候朱兄不嫌偏漏路遠就好。”路冉冉周全又小心地推脫道。他深怕被追問下去,自己會說漏什么,故而用偏遠來搪塞他。看朱子家的模樣,是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想來也對險惡之地沒什么興趣。
“那就這樣說定了哦!”朱子家一臉振奮地說道。
“哥,聽說有客人來了?”有尖細的聲音從樓道處傳來,眾人尋聲望去,有一個小姑娘的身影從梯子上徐徐升了起來,看樣子較路冉冉和淚艾小一些。
“你怎么就來了?爹呢?”朱子家一臉無奈地問。
“我怎么就不能來了,只許你來呀?”那姑娘沖朱子家嚷嚷著。
“行,來就來吧,說話小點聲,頭都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