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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加喜宴的小貞穿著鳳穿牡丹大紅綾衫,領口袖口都紋以金線,妝容也是以突出性感紅唇為主,腮紅打得濃郁熱辣,逼人的艷麗幾乎讓人誤以為她才是新娘子。她代表靈音而來,一出面就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唐煜不用問也知道小貞是來干的。
搞破壞
好在他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小貞這樣來“砸場”的救星。雖然,這是他人生中可能唯一一次的婚禮。錯過了今天,興許他一生一世再也沒有踏進洞房的機會。
可那又怎么樣呢?新娘不是他想要的共渡一生的人,這場婚禮并非出自他所愿
小貞面上帶著親切,其實是“陰陽怪氣”的笑容,笑瞇瞇的傳達了靈音的“祝福”,“比翼一起飛、琴瑟和諧、早生貴子、吉祥如意”,以及希望端木、北堂世家永世交好,代代人才輩出的美好愿望。
唐煜的父親含笑應了。
北堂世家人丁稀少,滿打滿算主子還不到五個。一旦辦喜事人手不足的缺點就出來了。來了一個身份相仿的客人,總不能讓管家去招呼吧,只能自己出面。好在兒子北堂煜跟后家的千金交好,后丹天借了好幾個熟練操持大場面的管事來幫忙,才沒有出亂子。
可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出了大婁子——新郎不見了
沒有新郎,還舉行婚禮啊
……
唐煜此前想私下里見見小貞,找了無數機會都失敗而告終。可小貞想見他,抽空就辦到了。
大紅燈籠幽幽的旋轉著,在無人的飛翹廊檐下點點透露出迷茫的曖昧之感。想象越是清晰,她的心就越是痛得無法言語,那是耗盡所有都無法磨平的痛滔天的,毀滅的恨無可奈何、如影隨形伴隨她一輩子的哀
心如刀絞,可小貞面上還笑顏如花,偏著頭,眨著閃著魅惑的迷離雙眸,
“如果婚宴上不見了新郎,會怎么樣?”
“能怎么樣?”
“呵呵,會成為清河府最大的笑料呀新娘子獨守空閨,新郎在外拈花惹草,不,這也太輕了,我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呃,廢了你怎么樣?”
小貞笑瞇瞇的,用商量的口吻對唐煜道。
唐煜哼了一聲。對內世界的靜兒平靜道,
唐煜覺得靜兒不知道,也好,免得她真正明白自己跟小貞的本性太相似,自私且自我,偏偏同樣的對她有獨占的欲、望。他憤怒小貞,因為小貞徹底敗壞了靜兒的聲譽——有她這樣放放蕩、自私、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別人提起靜兒,又有好?他覺得小貞背叛了靜兒的教導,白白浪費了多年心血。
而小貞也不容忍唐煜另娶他人的“背叛”。
兩人之間的恨,不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也差不多了。靜兒在的話,還能彼此有個顧忌。現在,“靜兒”是魂體,寄存在唐煜的內世界,但小貞不知道啊以前她能忍耐,因為知道唐煜對姐姐是發自真心。這世界上,他們兩個是最傷心懷念姐姐的人。她不愿意除了自己外,再把為姐姐真心難過的人也抹去。
可唐煜要成親了
他居然要成親她才不管是不是傳承香火呢,只要一想到自己某天不在了,唐煜還是會迎娶別的女人,就為靜兒感到不值
不如……一了百了……
殺了唐煜,姐姐會不會埋怨她?不會的,姐姐會明白她的心,知道她是迫于無奈。<>
小貞悲傷的想到。
而真實的靜兒,在內世界大叫,
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妹妹,左手跟右手,讓靜兒怎么選擇?
從來沒有這一刻,她對自己魂體懷有深深的怨念——如果她聽從端木豐城的建議,早早附身轉生,今天也有十一二歲了,早就可以重新開始,也不用親眼看著唐煜跟小貞敵對,互相要至對方死地。
小貞沒辦法聽到她的話,靜兒只能苦苦哀求唐煜,
內世界忽然刮起了一陣狂風,
靜兒的聲音變得軟弱,
靜兒是無意中說出這番話,在她而言,第一眼看到小貞,就沒當是血緣上的親屬。選擇教導小貞,也是小貞的天資聰慧,起了愛才之心,的確有培養教導的意思。后來,天長日久相處著,才慢慢有了感情。當然,感情絕對是真誠的,沒有水分。
但唐煜聽到這里,抑郁的心情忽然豁然一松。
這么逼迫靜兒,是想知道到底在她心中,自己重要?還是小貞重要?
原來,小貞只是她付出心血培養的“妹妹”呀呵呵他再也不用煩惱這個問題了。
心滿意足的唐煜,只用一句話,就打消了小貞的殺念。
他對月發誓,今生今世只會有一個妻子,除了小貞的姐姐外,誰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妻子。
小貞有些驚訝,可立下的心魔誓無可置疑。
她以為唐煜要為姐姐“守身如玉”,怨恨之情大減,反而有些感動。
幸好,姐姐沒看錯人,這個混蛋一無是處,至少對姐姐的忠誠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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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新郎的婚宴自然不歡而散。不知唐煜跟父親怎么說的,最后父子倆個親自向來的諸位賓客道歉,現場亂成一團,總之,白白給飯館茶館增添了無數笑料。
此次婚宴對別的人還猶可,唯獨一直金尊玉貴長大著,從來沒有受過任何羞辱的北堂倩來說,就是天塌下來了,整日以淚洗面。
她哥哥北堂炎,只有這么一個親妹妹。當年若不是因為妹妹病得死去活來,而唐煜母親又肯給治病送藥,他怎么可能兢兢業業在北堂家族做了十多年,沒有貳心?他是打算干一輩子,忠誠到老,以報答這份恩情的奈何,唐煜欺人太甚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誰能背上在婚宴當天被退婚的羞辱?
若不是他看的緊,說不定小妹就尋了短見……
北堂炎怒火熊熊,心道我做牛做馬,就換來這個?太令人發心寒了
唐煜父親一直忙著婚宴后續的麻煩,沒大注意養子的異動,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北堂炎不知想了計策,把持著馭獸齋八成的人員,集體背叛了另外,屬于北堂世家的大半產業,不是被賤賣,就是掏空了。轉眼間,看著光鮮的高樓大廈,連地基都被挖掘空了。
北堂炎公開宣稱,自己不再姓北堂,改會本來的姓氏——李。而跟了他十多年的活計,自然是信服他更多。也怪唐煜多年的甩手掌柜,對世俗的產業極少過問,需要的時候才過來看看,大半時間要么修煉,要么在外奔波。底下的人,一年見不到他一面,哪里說得上忠誠?
李炎身后不知有誰的支持,敢跟北堂世家叫板。而唐煜父子的應對不及時,善于打理產業的管事又都被拉走了,麻煩似滾雪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