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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閣下。我認為這并不是帝國的攻擊,或者說這可能并不是攻擊。”安若凡的聲音清脆,腦海中回憶著離淺講解的圖紙上的那些標注,“總統閣下,目前粒子團的包裹范圍是否有圖示?”
總統親自動手在公屏上放出了聯邦的星域圖,并把圖的控制權交給了安若凡。
會場內采用獨立局域系統,每個人的座位上都有控制端,能夠在公屏上展示材料或者對投放到公屏上的材料進行操。
安若凡看了一眼目前粒子團包裹的范圍,已經完全確認了自己的推測:“粒子團是以聯邦的首都星為球心向外發散,更像是某種保護盾被激活。我推測姜喆此次訪問我們聯邦,或許就是為了拿到這個裝置的啟動開關。如果帶不走整套的設備,他會想辦法仿制。以便能使帝國疆域范圍具備同樣的屏障,以抵御蟲族入侵。可惜……現在看來姜喆的計劃要落空了,時間完全不夠。 聯邦這邊的粒子團已經啟動,帝國的星域是蟲族回歸路線上的第一站,那邊或許已經淪陷。我們連核心星域之外都無法聯系,更遠一些帝國星域的情況會不會更糟糕?”
軍系那幫人雖然固執,卻并不是只會動武的草包,他們在安若凡層層遞進的講解下,立刻明白了危機的重點,不禁面如土色。
總統也重重點頭。
所以一開始大家以為要與帝國開戰,而且以為帝國采取了聯邦完全不知道的什么高科技手段,嚇得啟動了s級警戒?,F在大家應該已經意識到,在粒子團屏障保護之內的聯邦核心星域,或許才是人類最后的疆土。
安若凡只是從離淺描繪的那些碎片資料中了解到姜喆要找的東西,再聯系到突然啟動的未知粒子團,才有了剛才的那番言辭。
但誰也不知道,粒子團的發生和控制原理,這東西能支撐多久,不知道粒子團之外是否真的有什么變故。難道軍事科技領先于聯邦的帝國,真的會在眨眼間就全軍覆滅么?百年前蟲族入侵時就有過屠滅人類的行徑,這次若是它們占據了絕對的領先,甚至可能進化出類似星虎或帝國創建者那樣的“異能”,人類用什么抵擋?
“按照帝國那邊的研究,已經證實早在人類文明之前,有過更先進的文明。我相信他們留下的不只是這種粒子團屏障,也包括其他的遺跡遺物,甚至還有人類自身進化的奧秘。我們現在還有時間,調整策略,整合人類文明的所有資源,應對蟲族的入侵?!卑踩舴仓v到這里的時候,不得不懷疑自己包里放的那個小巧而特別的全屏蔽系統,這東西與現在屏蔽了聯邦核心星域的粒子團似乎有類似的效果呢。
這東西難道也是上古文明的“遺物”仿品?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安若凡費力安排,在總統的協調之下,在場的各方面專家已經從不同角度陸續提出了應急預案。姜喆那邊也破格被允許接入會場。
雖然大家都傾向于帝國的星域已經淪陷,對這位二皇子殿下大家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尊重。
先不說帝國皇族血脈可能隱藏的解鎖異能密碼,姜喆本身就是一名很出色的科學家。只要他愿意合,聯邦的軍事科技水平能陡然提升一個層次。再者帝國訪問團的那票人,也非等閑之輩,無論他們曾經是哪方勢力的眼線,有姜喆在,他們還能貌合神離聚在一起。一旦姜喆出事,這幫人誰也不服誰,反而會生出更大的隱患。
在眾人討論那些政治軍事問題的時候,安若凡難得忙里偷閑,思想開了小差。她趁著會間休息的時段找鄭叔打聽了一下離淺的情況。
鄭叔如實回答道:“離淺在隔離觀察室,他比一般麻醉押運的人醒的早,他身體的代謝速度似乎異于常人。”
“沒錯,但是我們的設備目前無法分辨他的生理數據與正常人類的差異。帝國的古武流內功心法,也許是遠超現如今人類文明的一種更高層次的能量控制手段?!卑踩舴矝]有更多解釋,而是立刻打了報告給內閣分管科技的要員,提出了基于她的專業應對目前危機的“良策”。
帝國皇族血脈曾經突變過,從姜喆那條線肯定要跟進研究。
另一條路是離淺這樣的情況。如果離淺是公主的“成功”試驗品,人為干預之下才有了超凡的智慧,以及能修行內功心法的基礎身體條件,那么聯邦也能照貓畫虎去做同樣的試驗。
再有粒子團的防護究竟能持續多久?防護到怎樣的程度?是不是能完全隔絕防護屏障之外蟲族的窺視?那依然要用科學的手段去驗證。
總之人類要從現在開始爭分奪秒,加速進化。只有這樣,才是治標治本,才有實力走出防御屏障,而非縮在罩子里茍延殘喘。
當晚會議暫時告一段落,安若凡回到了上級安排的單人宿舍。這里與科學院的未來風裝修完全不同,科技仿佛倒退了百年,沒有那么多炫目的科技物品,仿佛時光倒流,住在了地球文明時期的一間小旅館,還是無窗房。
大概建造成本都花在了加強各種防御措施上,內裝這套能省則省,返璞歸真。又因著ai可能被蟲族監聽的問題,連光腦星網全都禁用,一切都是走局域網。
安若凡無聊的打開了內部通訊的聯絡系統,驚喜的發現了居然包括隔離觀察室都能連通局域網,而且這里居然加載了科學院的游戲娛樂系統。
她知道離淺有心事,有些話在她面前欲言又止,不過對“3區保潔阿姨”這個陌生人,或許他能隨便說點什么?她動了這個念頭之后,手指就不再受控,分分鐘解開了離淺那間房的游戲聯網權限。
第34章 034試用一晚
安若凡在屏幕上打開了兩個窗口, 一個是隔離觀察室的監控,一個是游戲畫面。
她用3區保潔阿姨上線,隨便答了幾道題, 將自己的“戰績”做的和上次有所不同。守株待兔, 耐心等待。她只能先盯著監控看。
這里的隔離觀察室與普通的單人宿舍沒有太大區別, 都是標準化建造。不過有一面墻被替換成了單向反射的玻璃,外邊值守的人能夠看到房間內的情況, 內部的人卻只能當鏡子照一照, 不知道外邊是什么環境。
被麻醉押運的離淺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這個房間內,他并沒有太多恐慌, 而是按部就班熟悉這里的環境。
安若凡能看到他發現了他的整理箱以及那盆太陽花時的驚喜表情。花兒的枝葉蔫蔫的,他去浴室弄了水照料花草,同時收拾自己。整理箱內有衣物、藥品和生活用品, 他卻并沒有將這些物資一一拿出來擺放在臺面上,就像是他并不認為這些東西屬于他, 這些東西被突然沒收,他也無所謂。
總體來說這里的隔離觀察條件比安全局那種禁閉室好太多。離淺也似乎適應了擁有獨立的正常普通人的居住條件。
安若凡在游戲內掛機, 又用紙張寫寫劃劃忙了一陣科研問題, 忽然聽到了“您的好友淺淺一笑已經上線”的系統通知。
離淺主動開啟了游戲,這也算是自我意識的覺醒么?還是房間里待著實在太無聊了, 伺候完太陽花,他只有擺弄那個光腦能打發時間。
他或許還想用光腦做一些別的事情, 卻因著無法聯網,配置又低,只有能玩玩這種低配游戲, “放松休閑”。
離淺對于游戲內的這位“好友”會在線,并沒有太多意外。他從未有過正常交友的體驗, 也不能分辨這種游戲與正常游戲的差異。他只認為自己運氣還不錯,好幾天沒能上線,沒有再收到其他好友申請,現在居然能恰好遇到了熟人,或許是個好兆頭。
也不知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就主動給這唯一的好友打了招呼。大概是系統默認設置是上線與好友打招呼,他沒能及時撤回。只是打個招呼,聯邦的人應該都這樣吧?
安若凡本想馬上回應他,不過終于還是忍住,矜持了幾分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偽裝身份該有的思緒和對話臺詞,才假裝剛從旁人的組隊中退出。她小心的開啟變聲語音,和離淺說道:“你上線啦?一起組隊闖關么?”
“不了,謝謝!”離淺禮貌的用標準聯邦語回答,題不難,今晚他卻并不想做。與別人說話的時候,他腦子里想的都是安若凡。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見到她。之前他默寫的那些材料還沒有完全講述完。
安若凡明知故問道:“年輕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都沒見你上線呢?”
“您怎么知道?的確是有點心事?!彪x淺心想對方并不知道他是誰,他與她隨便聊兩句也沒什么,可惜,最初他設想的與科學院的人交友的手法已經沒用了。他現在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還能否離開這個房間。
“我剛才遇到了一個特別菜的隊友,別提多坑了,比你差遠了。所以你應該很聰明,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么?”安若凡將對方當成平等的聯邦小伙子聊天,刻意加入了一點小小的贊美,還突出了自己沉迷游戲的愛好。
離淺逐漸放松下來,對方只顧著游戲也挺好,她大概只是隨口一問。而他還能與她聊什么呢?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保潔阿姨多說幾句,反正她不知道他是誰在哪里:“其實,我想與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做男女之間的親密的事,讓她高興。但她拒絕了。”
“???”這聲驚訝不是裝的,安若凡完全沒想到離淺竟真的有勇氣對陌生人說這種隱私,干咳兩聲之后,才說道,“你繼續,就當我是一個樹洞。有些事說出來會好受一些,悶在心里會生病?!?
“哦,謝謝您。您隨便做其他的事情,不必勉強非要聽我說這些奇怪的話。”離淺很不好意思的回答。
安若凡故作老成道:“沒事,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覺得吧,那女生不喜歡與你做親密的事,或許只是暫時的,比如沒空沒心思。據我所知,科學院里的年輕女孩都沉迷科研工作。也可能你長得并不是她喜歡的款?或者她有了其他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