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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凡覺得自己親自做這些題也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快。毫無疑問離淺肯定是一個智商超群的天才,同時對聯邦有著異于常人的深刻了解,尤其是前沿學術這一塊。不局限在某一個專業,他就好像遍覽聯邦最近三五年的學術期刊,而且還記得很清楚,能活學活用。
帝國的確有間諜安插在聯邦的各行各業,能搜集到前沿學術期刊甚至是不對外的科研院所內刊并不是完全沒渠道。但是能及時準確將這些科研成果翻譯成帝國語,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因此離淺很可能看的就是聯邦g語的原文版各種高深論文。
時間飛轉半小時一晃而過,他們已經刷了20關,再有80局他們就能雙雙升級為高級賬號了。到了這個級別,就能查看低級賬號的通關記錄,而且可以組隊更多人或者用積分換取道具,輔助通關。
安若凡掐算著時間一到,直接從后臺把淺淺一笑踢下線。然后她把剛才做過的20局題目下載編輯成一套試卷,發給她今年帶的3個博士,讓他們限時20分鐘答題。
能成為安教授的博士,精神堅毅程度都是非比尋常的。他們經常被推送各種科研難題,像這樣臨時的小測驗已經司空見慣。可這次的答題時間相對于題目難度而言給的有點短,3個博士手忙腳亂趕在答卷“消失”前懟上答案,惴惴不安的互相對了對答案。
滿分是不可能滿分的,每個人擅長的科研領域不同,平均算下來基本上正確率在16道題左右。如果給更多時間,他們都認為滿分也是有可能的。
安若凡看了這3個博士的答案,心頭無奈感越發強烈。人比人氣死人,以前她還覺得這3個博士生是人中龍鳳,每個人當初都是千里挑一,高分通過了她的智商測試選拔,又經過好幾輪筆試面試才篩選出來。這3人平均智商150總是有的。
現如今看來這三人的資質以及現有的學識恐怕都不如離淺。怪不得研發效率總是低于她的預期。她不禁冒出了一個念頭,要不將這3個博士轉給別人,她把帶學生的精力節省出來,多花點心思誘騙離淺,一起攻堅一下目前的科研難題?
把科研難題偽裝成游戲通關模式,讓離淺“抽空”做做,是不是可行?
如果帝國真的是尋求和平與合作的,她的設想或許實現起來并不難。與帝國的科學家們一起研發更新更便利的技術,拓展人類文明掌控的知識領域,是多么偉大的事業?
但顯然,帝國的訪問團此行目的并非是單純的和平大使科研交流。二皇子姜喆來到聯邦首都星,帶著離淺這樣的天才,怎么可能只是做普通的“交流”?
帝國人究竟圖謀的是什么,想不想在科研層面好好交流合作,這種事她說了不算,只能是抓住各種機會,在她的角度立場上多接觸多試探。
這樣看來,兩天后與姜喆的會面無疑是一個好機會。至于離淺,已經被餓了一頓飯,晚上是否解除掉他的“禁閉”狀態呢?
離淺被迫下線之后并沒有躺回床上。脊背和肋骨的傷,讓他怎么躺著都不舒服,他又靠回墻邊,站著望向太陽花發呆。
他剛才光顧著和隊友說話,集中精力通關游戲,一直沒給二皇子殿下回信。原計劃會發示警給殿下,現在看來他的懲罰并不重。人好好活著,就算不能離開房間去食堂,整理箱內還有兩瓶營養液在,餓不著。
在他茫然不知該做什么好的時候,光腦的視訊通話被接通了。
他還以為是安教授或者什么其他人致電,給他安排工作,他迅速移動到墻邊,規矩的站好,卻發現是三方實時的視訊。
一方是安教授,采用了虛擬背景選項。另一方竟然是二皇子殿下,殿下在一處華麗的臥室之內,周邊竟然沒有其他侍從的樣子。
“殿下,你看到了吧,這是實時視訊,你的奴隸還活著。”安若凡理直氣壯說了一句。
姜喆不動聲色用帝國與問道:“是真的實時么?那我現在能直接和離淺對話吧?”
[注]:題目參考上海某年一模題。
第25章 025科學家的思慮
安若凡通過翻譯器回答道:“可以, 不過安全局要求錄音并有專人旁聽。”
姜喆表示接受,看向離淺。
離淺完全是習慣性的伏跪在地行禮,在得到主人的示意后才以跪坐的姿勢溫順的等著問話。他剛才在房間內一直沒穿上衣, 現在這樣周身纏裹紗布的狼狽樣子已經不符合面見皇族的禮儀。他惴惴不安。
但姜喆沒有計較這些, 只問他:“2天之后我與安教授會面, 想要見到你,現在有什么困難阻礙么?”
離淺卑微答道:“在下也如此期盼, 只是需要看安教授的心情。”
“安教授, 帶上他去你們指定的地點,有什么不可以么?”姜喆問一直在旁聽的安若凡。
安若凡說:“我會打報告給相關部門。”
她言外之意, 批不批準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既然是租借給你,我又想見到他,的確是占用了你的使用時間, 在你們聯邦看來這屬于侵害了你的權益。我愿意為此支付一定的賠償。”姜喆倨傲的發話。
安若凡好奇道:“在線視頻甚至全息會議都沒什么問題,你為什么非要見到他真人?難道你現在還懷疑對話的不是他本人么?”
姜喆嘆了一口氣, 稍稍收斂了冷傲的語氣,解釋道:“我這邊監控數據顯示他遭受了一些虐待, 我也是怕他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才要求與他在線實時溝通,叮囑他好好服侍你, 不要任性。”
安若凡剛想張口反駁,不過又意識到無論72小時沒有吃喝的禁閉, 還是不打麻藥縫合,又或者被格斗高手群毆打斷肋骨這些事都是血淋淋的現實。
雖然未必是她的授意,也都發生在了她成為臨時主人的時間段, 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與其辯解不如探討更有效的方案,于是她沉聲道:“他的確是遭受了一些意外。要不這樣, 殿下開個價,我付全款永久購買,將他留在聯邦怎么樣?這樣您也不必再擔心他的死活。”
“這件事我會考慮一下。”姜喆答的客氣,眸中卻泛出冷意。
離淺安靜的聽著他們關于購買他的談話,仿佛事不關己一樣,腦子里開著小差。他在來到聯邦之前就不認為自己還有機會活著回到帝國。是租借、購買,又或者是過程中“損耗”“報廢”,都不是他能決定的事。他唯一可以做的是在活著的時候,盡量為完成那個任務多做點事。
二皇子殿下真的想要見到他么?他什么成果都沒有拿到,見面了又能有什么意義?他冷靜下來后,就沒那么迫切非要見面了。今天視頻確認他還活著,殿下也應該不會再執著于當面見到他才對。
安若凡說:“有點私事單獨與二殿下說,我先關了離淺那邊的視頻了。”
姜喆沒有阻攔,只是心中冷笑更甚。
視訊很快切換成了安若凡與姜喆兩個人,以及安全局的在線監聽的模式。
她問道:“二皇子殿下,我感覺你并不想賣掉離淺,這是為什么?不用擔心價格的事情,即使是目前已經簽署的租借協議中那高的離譜的賠償,我也能夠支付。現在買下他,不會比那個價格更貴了吧?”
“在某些私密場合,離淺很好用,聰明如安教授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姜喆盯著安若凡的眼睛,試圖尋找到她的內心的波瀾。
安若凡心中暗贊姜喆的機智,表面上繼續誤導監聽:“他非常有魅力,尤其在床上。所以我也能理解二皇子殿下的不舍。據說離淺是您名下的私產,您也無需顧慮太多吧?”
“安教授,我是帶著誠意想與聯邦永久停戰,共同發展進步。我想做的事也不局限在科研領域,你一定明白,科技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希望我們私下面對面會談的時候,您能更充分的思考今天我說的這些話。” 姜喆說完這些,在關閉自己的視訊時,鏡頭仿佛不經意的晃過了桌案上的一幅畫。這是實體畫而非光屏上借助軟件的虛擬畫作。
安若凡自然注意到了這幅畫的內容,那更像是用古老的鉛筆在白紙上的隨意涂鴉。她閉上眼,再睜開,迅速拿出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珍藏的一套彩色鉛筆,取出極少用到的真實紙張,把匆匆一瞥記住的圖案“再現”了出來。
她的辦公室安防級別極高,沒有特別的會務是絕對不會開監控的。于是她放心大膽在辦公室內端詳著紙張上的內容。當轉到某個角度的時候,她赫然發現,紙張上的圖案深淺粗細變化疊加視覺的錯位,居然真的是一串符號。是聯邦g語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