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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有一個實驗,說的是將一只彈跳力驚人的跳蚤放在一個只有寸高的瓶子里,先將瓶口蓋一塊玻璃,跳蚤開始拼命往上跳想跳出去,可是無數次碰壁失敗后便再也不做嘗試了,這時即使把玻璃撤去跳蚤也依舊會安安靜靜地伏在瓶底,再也不會跳出去。
如今的夏玉心里就面臨一個這樣的情況。經歷了恐怖的蟲子大鳥的恐嚇,巨象的說道,陽光的試探,如今的他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只螞蟻,在這個世界里什么都比自己厲害,這顆神樹能經受住陽光數萬年的炙烤還這么粗大,其堅硬程度那還了得?
所以當他的手指碰到樹壁,被樹壁擋住了去路的時候他沒有去掙扎,放棄了前進伏著耳朵靜靜地聽著滴水之聲,慢慢等待著日頭下去禁地將自己排斥出去的時候。
“滴答!”“滴答!”“滴答!”……
“時光流逝,歲月無情。”夏玉眼角有淚光閃動,當一個人完全靜下來的時候就容易回想起過去的日子,父母的恩情,兄弟之間的單純,那簡簡單單一條路走到頭的人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只剩一只手能動,雖然很快自己便能恢復自由回到以往的軌道上去,今日的所見所感卻會令他永生難忘。
真的回不去了,好想念以前的一切!
他成了一個懷舊的人!仿佛臨死的人回憶過往一樣,平靜而淡然!
雖然不知道這種情況在強勢英明的玉供奉身上能持續多久。
一滴淚淌在手腕上,順著軌跡流下去,仿佛歲月在身上留下的一道年輪。夏玉手指微動,指甲戳破了“堅硬”的樹壁!
“嗯?”夏玉眼中還帶著淚,但是目中的驚訝卻是顯而易見。神樹的樹壁竟然還不如一張紙,被他這樣無意地戳破了!
顧不得其它,日光已經從森林中消失,林中又恢復了灰蒙蒙的一片,看這場景夕陽西下只是一會的時間了。
“命運弄人,命運弄人!”夏玉慘笑一聲,手卻不停地鉆開樹壁,不一會兒便將整只手臂都伸了進去,手指在里面微抬,一股清涼之感流進手心,使得他的左手變靈活了不少。接著這股清流順著手臂所鉆的洞一直往外流,所過之處盡是清涼,僵硬也變得有知覺起來。
“赫赫!”夏玉使勁將頭放低,伸出舌頭去舔那剛剛流出來的水,不到小口便已喝盡,清涼之感從干裂的嘴唇到舌頭再到反復咀嚼的喉嚨直下腹心。從未有過如此體驗的夏玉感受到了巨大的快感,哪里還想得起能不能回去這個禁忌,待他頭腦清醒之時,卻已是后悔不及了。
耳畔已經聽不到滴水的“滴答“之聲,從今以后這樹洞之中的滴水只能直接慢慢地滲透進樹干之中,再也不會有之前的樹中滴水了。
夏玉此刻已經全身恢復了行動,但他卻沒有一點恢復自由的喜悅,禁地之中任何東西不能刻意入體,否則將會留在禁地之中再也不能出去的禁忌仍在耳畔回響,一波數折的夏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總結自己這一天了。
“或許,還有機會!”夏玉飛身而起,那些蟲子也不再追著他飛,他毫無阻礙地就飛上了高枝,看著天際最后一束白光,那是九輪太陽同時照射一個地方所帶上的威力,夏玉的心情就如那天邊的云霞變得越來越沉重。
“唉!”夏玉狠狠地剁了一腳,瞬間就把身下的“神樹”給弄得左搖右擺,偏偏倒倒了,這令夏玉絕望的同時又是一驚,自己什么時候擁有這般恐怖的力量了?但當他手中演化一道土屬性道法的時候卻又失望地發下自己的道行和法力并沒有多大的進展,而腳下的樹倒下之后便化作齏粉,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這等神力,估計是神樹自身發生了什么問題。
“我不甘心!”夏玉看著比他小不了多少一只甲蟲,心里的滋味不知該是酸甜還是苦辣。
“我要出去!”夏玉對著天空大聲呼喊,一股莫大的力道突然將他席卷,接著四周景色不斷旋轉,到最后什么也看不到,夏玉剛剛清明的腦袋又是一陣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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