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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陌凌上前一步,冷酷無比地大聲說:“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簽還是不簽?”
林姍窈本來未干的眼睛又流下了眼淚,她一退再退,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墻角。
不愿意簽!真的不愿意簽!最美好的七年青春和純潔,不能賣給一個禽獸!
她才15歲,她還沒有交過男朋友,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憧憬一下愛情的滋味,她原本對自己的青春年華有很多美好的計劃和打算,她只是想過平常人普通但安寧的生活而已,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可是她別無選擇?。∷蝗绦姆胖约旱募胰瞬还?,不忍心,死也不忍心!
所以,簽吧,再怎么樣,都好過死亡。
咖啡館包廂里的燈光朦朧而曖昧不清,照得整個空間和布置像一個準(zhǔn)備好的無底陷阱,空氣里的咖啡香如此苦澀嗆鼻,林姍窈的身體無力地沿著墻壁滑下,柔軟無骨地蹲到地上,她哭出了聲,終于無比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我……簽……”
“這就對了?!卑啄傲瑾M長的眼睛瞇起,冷酷如冰的臉上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馬上把他的法律顧問施偉銘叫了過來,施偉銘把兩份同樣的《地下情人合約》拿來叫林姍窈簽了字,然后白陌凌也簽了字蓋了章。
然后施偉銘將合約拿給林姍窈一份,拿給白陌凌一份,嚴(yán)肅端正地說:
“此合同一式兩份,雙方各持一份,經(jīng)簽字蓋章生效,現(xiàn)已生效,具備法律效力,請雙方都好好保管合同。”
林姍窈沒有說話,抓著那紙合同,呆呆地看著上面自己的簽名,手不停地抖,眼淚不停地流,渾身冰寒入骨,整個人仿佛墜入了地獄,不斷地往下沉,往下沉……
她終于把自己給賣了,給賣了,多么可笑又多么殘酷的人生!
白陌凌輕輕去拉林姍窈的一只小手,才接觸到她的手部皮膚,林姍窈就觸電般惶恐地躲開,白陌凌再去拉她的手,嘴上說:
“別害怕,我只是想給你那張銀行卡?!?
聽到這句話,林姍窈不再躲避,任由白陌凌拉起她一只柔軟美麗的小手,將她細(xì)白小巧的手心攤開,將那張已打入12萬元人民幣的銀行卡放進她的手心中央,將她的手指合攏,讓她握緊了那張銀行卡。
然后,白陌凌優(yōu)雅地在她的手背輕輕一吻,明明是輕如蝶翼的吻卻熾熱堅銳,林姍窈感到了巨大的霸氣透過皮膚傳入血管,這個如同鋼印一般的吻,宣示著白陌凌的所有權(quán),她震顫著,害怕著,惶恐著,想抽出自己的手,卻怎么也抽不出來。
她看到他在吻手禮之后抬起頭深深看著她,猶如王者一般地重重宣布:
“林姍窈,現(xiàn)在,你是我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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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到此打止。
鏡頭回到回憶的原發(fā)地點,聚星電影學(xué)院,林姍窈住的女生宿舍,窗前的書桌,書桌上放著一個舊了的紅皮箱子,箱子是打開著蓋的,箱子旁邊放著那紙《地下情人合約》。
合約的一角被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握著,燈光打在小手主人的臉上,超凡出塵,美麗不可方物,但淚跡斑斑,那些淚恍若碎掉的珍珠,看得人心疼又心碎。
她是林姍窈,她亂亂的長發(fā),狼狽地裹著素白被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宿舍里,在回憶自己當(dāng)初是如何簽下那紙骯臟的地下情人合約的。
現(xiàn)在回憶完了,她把那紙地下情人合約又放進紅皮箱子里,蓋好蓋子,鎖好,重新放到了床底下原來隱藏的位置。
這時,林姍窈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她看看來電顯示是繆司,便擦干眼淚,清了清嗓子,然后接了起來:
“喂,小司?!?
“林姍窈,你是不是想找死???你忘了你的私人陪護工作了?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快十一點了,你居然還沒來醫(yī)院?你們不是9點半就下晚自習(xí)了嗎?現(xiàn)在還不快點給我滾過來,看你來我了我怎么收拾你!”繆司狂躁地大聲說了這么一通后就掛掉了電話,林姍窈根本還未來得及說話和辯解。
是哦,她差點忘了她的私人陪護工作,真是罪大惡極。她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洗臉、梳頭發(fā),整理宿舍,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