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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了她當年風華絕代——她自認為。
櫻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盡量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得意,眼角的笑意卻怎么也掩不住,便是坐姿也不自覺刻意了幾分。她沒往旁的地方想太多,只覺得弟子仰慕師傅天經地義,更何況是她這般厲害的師傅。
她揚起嘴角湊近賀蘭宵,故意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賀蘭宵沒有回答,只是屈起膝將胳膊肘架在膝頭,臉埋進去不理她,沒辦法遮住的耳朵瞧著比方才還要更紅一些。
櫻招兀自笑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方才那話問得不妥,她漸漸收了笑容,正色道:“好啦,我既已在你面前,這劍譜你也用不著了,以后你想學什么,我親自教你便是。”
埋頭默不作聲的少年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他動了動腦袋,抬眼望向她:“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幾次叁番的試探過后,櫻招對他的懷疑雖未完全打消,但既已將他認下,用心教導肯定免不了。她靜靜地看著他,突然一臉糾結地問道:“我且問你,你為何從不叫我‘師傅’?”
賀蘭宵有些遲緩地眨眨眼,輕聲反問她:“我可以嗎?”
“什么可以不可以?”櫻招想起自己對他的百般刁難,心結頓開,她略微抱歉地抿了抿嘴,嘴上卻將師傅的架子端得十足,“我既已收你為徒,那你自當叫我師傅啊。”
春叁月,白云浮玉。賀蘭宵看著櫻招盛滿笑意的一雙眼,只覺得滿心的不可思議。
劍譜是陪了他五年的舊物,就這樣被收走,他想,他還是會有些低落。但如今櫻招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其他身外之物,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他掀開繡被下床,鄭重其事地在櫻招面前跪下,行了一個拜師禮:“師傅。”
沒有絲毫猶豫,他恭敬又乖順地將這一聲“師傅”叫出了口。
他其實更習慣直接喚她“櫻招”的,但此時此刻,他覺得叫她“師傅”也很好。櫻招從不收徒,他是她唯一的——
弟子。
他是她的唯一。
櫻招繃不住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從沒過過這樣的癮一般說道:“嗯,乖徒兒。”
不過是小死一次而已,他得到的未免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