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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征服那個女子,讓她為自己效力也好。
可現(xiàn)在看來,就算沒有了楚涼夜,也沒有任何人能掩飾江靈歌身上的光輝。
兩人相繼沉默了半晌。
而楚清華也相同了這件事的關(guān)鍵。
“怪不得云黛沒有任何遲疑就會跑出來,還不告訴任何人,只因為如果她還是云陽王的郡主,最終可能她哭一哭,認了錯就過去了,可如果她不是,那就肯定不會有人保她!”
楚清華看著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如此深謀遠慮。
怪不得能夠成為夜家家主,這份心性就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
夜靖對于他的恭維沒有絲毫開心的情緒:“咱們的目的一樣,我做了開頭,你做了結(jié)局,這次的合作倒是很愉快。云深絕對不會將云黛的死告訴自己的父母,這將是他和靈歌心中一輩子的隔閡,我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沒事要丹王蠱做什么,本家主可沒聽說過你有什么要救的人。”
楚清華低下頭笑了笑,這次倒是沒有任何隱瞞:“那夜家主可知道洛家?”
夜靖瞇起眸子,點了點頭:“自然知道!”
“洛家中有一位嫡出小姐,因為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多年,最后臥床不起,沉睡多年……”
他越說,聲音越是蕭瑟。
那張面容上出現(xiàn)幾分恍惚,眼神之中的波動越來越少。
“本家主還當是什么事情呢,這就是讓你千方百計,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丹王蠱的原因?”
楚清華揚起眸子:“很傻是嗎,可是世上千千萬人,為何憑什么她要受到這份苦,明明她什么都沒做過,什么錯都沒有犯過,她對我來說,是天下最好的人!”
夜靖對楚清華的事情不太感興趣,所以自然不會多問。
只是有些事情和如今楚清華的神色串聯(lián)起來,倒是有了一些答案:“傳聞當年的毒醫(yī)圣手,出手滅過一人滿門,讓人一時間聞風喪膽,難不成那些人得罪了你?”
楚清華抓著杯子的手用力收緊。
他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惱火和憤怒,還夾雜著一點兒無奈。
“如果不是那些人,流兒怎么會昏迷至今,殺了他們對我來說,根本不足以消減一丁點的怒火。”
果然和猜想的相差不多,夜靖笑了笑:“既然你坦言相對,本家主倒是也不會太過藏私,只是你應(yīng)該知道,本家主這樣幫你也很有風險,我需要一點兒好處!”
“什么好處?”
“如果你能讓江靈歌親本家主一下,我就幫你!”
夜靖笑的坦然,楚清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件事不太可能,還請家主選擇一個比較現(xiàn)實一點的來說!”
“就是因為難,所以才會讓你去做,不然我自己就能做的到的事兒,還需要用的找你嗎?”
夜靖頷首,嘴角的笑容更加自然。
他像是打定主意就要這個要求一樣,專門喜歡看楚清華為難的表情。
楚清華嘴角的梨渦閃現(xiàn),那張無害的面容也笑了:“好,一言為定,如果這件事我辦好了,家主也別忘了我要求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辦法,讓我拿到請柬,代替江靈歌進入內(nèi)島呢?”
他十分好奇,所以笑著就走了。
桌面上的飯菜一點兒沒動,夜靖閑來無事,就隨意的吃了幾口。
擦了擦嘴角,夜靖一轉(zhuǎn)頭看到兩個護衛(wèi)還在他身邊站著:“看本家主干什么,想吃的話……你們就去吃吧!”
這兩個人哪里有膽子吃夜靖的東西,只是聽到剛剛夜靖的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家主,那江靈歌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這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如果可能的話,還好玩嗎?”
夜靖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眼底的戲謔越來越重,他卻一抬頭了,看到了唐妙低著頭站在他不遠處收拾桌子。
“過來!”
他突然出聲,邁步走到唐妙身后。
唐妙嚇了一跳,手中的盤子一下子落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卻感覺指尖痛了一下。
原本有些傷痕斑駁的手指被劃開了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放在嘴里吸允了一下。
一只有些寬大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夜靖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他低聲說道:“怎么這般不小心?”
唐妙手一抖,驚訝的想要將其收回,可對方的力量太大,禁錮的她連動一下都不能。
“奴婢沒事……”
夜靖這段時間給她的印象太過恐怖,所以他從她的眼神之中只能看到害怕。
不知不覺,他好像磨搓了對方很長時間。
“找來傷藥!”
那兩個屬下連忙從懷里將傷藥小心翼翼的遞上去,另外一個人飛快的尋找到一塊干凈的手帕撕成條狀。
“家主,您請用!”
夜靖找個把椅子坐下,然后一只手抓著對方的手掌心,看著那翻卷著的口子,眼底多了幾分心疼:“以后這種事,就不要親自去做了,找別的丫鬟就好,知道嗎?”
唐妙沒出聲,對他的突然溫柔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夜靖突然想到,唐妙是受慣了別人寵溺的人,對他的態(tài)度變換怕是不會有感激,只會有警惕。
但也好,讓他在這無聊的生活之中平添了一抹興趣。
“我會輕一點兒的,不疼的!”
他說著話,將金瘡藥倒在她的傷口上,原本火辣辣的傷口多了一抹清涼,果真不疼了。
隨后,夜靖小心的在她的指尖上打了一個十分漂亮的結(jié)。
“這么好看的手,如果糟蹋了就可惜了,我說不讓你做就不要做,知道嗎?”
唐妙有些意外,卻依舊抿著唇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奴婢知道了!”
“別開口閉口就是奴婢,你有名字!”
唐妙對夜靖的突然轉(zhuǎn)變十分不理解,但是沒有絲毫要應(yīng)承的意思。
反正對方要怎樣,根本改變不了她的任何事情,頂多是以后不會這么忙了。
她能休息一下了,很好。
兩個護衛(wèi)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解風情的女人,家主大人渾身上下帶著的濃濃寵溺光環(huán)是個女人都會看到,可她居然什么都不曉得。
也是一朵奇葩。
夜靖瞇了瞇眼神,卻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唐妙,感覺更有意思了。
時間不等人,江靈歌簡單看了一下水路的地圖,卻發(fā)現(xiàn)從楚京出發(fā)最近。
所以在造船開始,她就提前回到楚京等待。
她要離開一段時間,這西楚不能沒有人看著,即便是有夜城白姓幾人駐守,她也沒那么放心。
可是云深不在,楚連潯還沒辦法走動,她信任的人基本上都不在身邊了。
偌大的皇宮之中,空蕩蕩的好像就剩下了她一個人,剛剛哄著念念睡著的江靈歌腳步一頓,停留在荷塘旁邊。
平兒寸步不離的陪著她,看著她眉眼之中的沉重之色好像更濃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打破這片寂靜。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江靈歌卻突然開了口:“平兒,我有些累了!”
平兒拿著披風的手微微一沉。
天氣雖然越來越熱了,但是晚上的風還有些涼,所以為了防止江靈歌被風吹病了,平兒一直都站在旁邊照看著。
“既然累了,娘娘就早點休息吧!”
江靈歌搖了搖頭:“并非如此,而是有些心累,我突然在想,當初如果死的是我……”
“如果死的是您的話,怕是……”一怒之下,萬里江山都要和您一起陪葬。
平兒突然間打了寒顫,那結(jié)果突然有些不敢想。
她突然有些慶幸,活下來的是江靈歌,至少江靈歌死過一次,不會對死亡有什么恐懼,也不會覺得死了就真的能逃脫一切。
“但也可能,我死了以后,楚涼夜再給你們找一個更溫柔更好的妻子呢?”
就和上輩子一樣。
她微微揚起唇角,眼底的色彩卻更加濃厚了幾分,像是在回憶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一樣。
“明明說過生死相依,可是總有那么一天,有什么事情會將兩人分離,時間在動,人心里的情分是會變的。”
平兒不解:“但是就像是皇后娘娘,這輩子應(yīng)該都不會忘了皇上的,只要這一點,皇上也會安息了!”
江靈歌一愣,抓著欄桿的手指微微縮了縮。
“看起來,平兒你懂得比我多很多!”
她淺淺一笑,眼底的光彩卻更濃了幾分。
“說的對,我這輩子也不會忘了楚涼夜!”
心里的那份傷感在短短幾句話間消散了許多,江靈歌緩緩吐出一口氣,眼角眉梢多了幾分光彩。
月光倒影在湖面山,荷塘里面的花瓣卻更顯得流光溢彩。
不遠處走來一個小丫鬟:“娘娘,門外攝政王求見!”
平兒一愣:“攝政王這么晚過來干什么?”
江靈歌瞇起雙眼:“就告訴他我已經(jīng)休息了!”
她轉(zhuǎn)身就要往寢殿走,可才沒走出多遠,就聽到楚清華的聲音:“皇后娘娘留步!”
他的身后追著幾個守衛(wèi),那些人臉色難看,有些警惕的看著楚清華。
楚清華也沒有傷害江靈歌的意思,就遠遠說道:“我已經(jīng)找到了皇上尸首的下落,如果娘娘想要知道的話,明日午時,在城西林園之中等我!”
江靈歌的雙眼瞬間危險起來,看著楚清華離開的背影,心中閃過一道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