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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媽媽回倒頤壽園后徑直走進(jìn)了老太太的臥房，正巧見到老太太坐在坑上，手中拿了串佛珠，瞇著眼，應(yīng)是沉思著，想必是剛從庵堂回來不久。

頤壽園里，有個小小的庵堂，老太太每天早上都喜歡去那念上一陣子。

佟媽媽望著站著旁邊的顏炳和顏玉輕聲道：“老太太，可用膳了？”

“回媽媽，已經(jīng)用過了。”顏炳輕聲地回道。

佟媽媽點了點頭，這頤壽園與梅苑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又不近。自己這一來回已是花了大半個時辰了。

“回來了？”

這時，老太太睜開了眼，望著站在一邊的佟媽媽悠悠地說道。

“回老太太，奴婢回來了。”

佟媽媽笑著走到了老太太的身旁，幫著她垂著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地捶著肩。

“那丫頭還好吧？”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關(guān)心，就像是客氣地敷衍，隨便問問。

“回老太太，十姑娘挺好的，還讓奴婢給您問安呢。”佟媽媽笑著說道。

“呵，她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啊。”老太太瞄了一眼佟媽媽出口說道。

“瞧您說的，十姑娘是您的嫡孫女，能不惦記您嘛。”

佟媽媽特地加重了“嫡”字，仔細(xì)觀察著老太太的表情，見后者并無一絲動容，心中有些失望。

老太太執(zhí)掌連家那么多年，佟媽媽的意思怎么會不知道，也不惱。接著道：“你倒是心疼她！”

捶著肩膀的手停了一下，佟媽媽笑著回道：“老太太您也知道，奴婢家中也有兩個孫女兒，可從小都不是奴婢帶大的。小孫女兒和十姑娘差不多大了，那時您正好將十姑娘帶了回來，奴婢也是疼過她的。”說到最后，口氣竟有些滄桑。

佟媽媽是個明白人，坦誠地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所想。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心想著這么多年跟在自己身邊，幫著自己打理著連府大大小小的事，盡心盡力服侍著自己，連自個家里的事都顧不了。等到自己不理家中事的時候，她家那幾個孩子也大了。

“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老太太，您這是什么話，您待奴婢這般好，奴婢也只是盡了本分。”佟媽媽挺直了腰桿在旁邊說著。

自己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是以前霍家的家生子。同跟過來的幾個姐妹，不是給老太爺做了通房，就是讓老太太給指給了莊子里的人。雖然說做姨娘也算是半個主子，可是自己從來也沒有動過那個心思。老太太待自己是極好的，并沒有選自己做姨娘，也不舍自己離開身邊。和當(dāng)時的連老太爺商量后將自己指給了連府以前的管家佟福，自己也可以繼續(xù)跟在老太太身邊服侍。

老太太透過糊了欞紗紙的窗欞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而后才望了一眼佟媽媽。

“你們?nèi)埩_著將東西搬到馬車上去吧。”

不用老太太說話，佟媽媽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轉(zhuǎn)身對著站著的兩個丫鬟說道。

“是。”二人應(yīng)聲后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恩，她看到你親自去傳信什么表情啊？”老太太見著屋里就兩個人了，話題一轉(zhuǎn)，突然問道。

“唉，能有什么表情，這些年十姑娘估計也不容易。”佟媽媽回道。

“她和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