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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寨主這次真是急了,他一急就喜歡摸他的眼罩,曾經有一次菡伢的美云師傅偷偷溜下山去喝酒喝多了,一晚上沒回來,寨主急的差點把他的眼罩摸出一個洞來。
菡伢幽幽的嘆口氣:“寨主,不是我不幫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傅心里有個未亡人,她是橫了心的要給那人守一輩子活寡,我實在是勸不動啊?!?
寨主兩眼泛著淚花:“菡伢子,那人究竟是誰吶?你師傅這么多年了都不肯告訴我?!?
菡伢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寨主也嘆氣,又劈了幾只蚊子,菡伢心有不忍:“寨主,點幾把艾草就能把蚊子熏走了,你這挨個劈得劈到什么時候啊,這地上一摞蚊子都夠炒盤菜的了。”
寨主放下他手里叮當亂響的九環大刀,從腰帶里拿出一個白生生的繡花手絹,抖了抖說道:“菡伢子,這是阿彌寺里一個小和尚今早給你的,沒找到你,我就替你接下來了。你自己看看吧,這上面兩只鴨子旁邊繡的歪歪扭扭的鬼畫符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瞅著不像漢字呢?哦,下面這五個毛筆字寫得倒挺俊的,吾心只有佛。”
菡伢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估計就是心清臉也不會紅成這個樣子,因為她幾乎能看到她那幾根貼在臉上的頭發都被燙卷了。
菡伢一把搶過手絹,硬著氣搪塞道:“那上面是天竺文,你當然不認識了,我就是讓寺里的小和尚給我翻譯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唔,”寨主不以為然的抽抽鼻子,“我怎么聞到頭發燒焦的味道了?咦,菡伢子你臉怎么紅成這樣了?”
菡伢頂住快要冒煙的臉頰,握緊手絹:被太陽曬的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寨主在她身后大喊:“菡伢子,你可要再勸勸你師傅?。 ?
菡伢一口氣跑到經常去的湖邊,爬上那棵半倒在水里的大柳樹,確定周圍沒人了才心肝亂顫的打開手絹。
寨主說的對,心崎寫的字就是俊,五個小字寫的有模有樣,看的她眉開眼笑的,要是那幾個字不是“吾心只有佛”,她都忍不住想親幾下了。
就算菡伢再笨,這幾個字的意思她還是懂的,說通俗點就是她表白被拒了。
上面那排繡的字的確是天竺文,是她威逼心清幾天幾夜沒睡覺,在天竺佛經里給她找到的表白話,那幾天心清被她為難的都快跳墻了,哭著嚎著說他學了幾年天竺佛經了,從來沒見過天竺佛經里有表白的話,可他們師兄弟幾個除了心崎,就數心清的天竺佛經學的最好了,她不找他找誰啊。
弄這么費勁主要是因為菡伢覺得用漢字表白太俗了,對心崎那樣高貴冷艷范的可人兒,還是浪漫點更好,再說了,萬一手絹被別人看到了,也沒幾個人認得出那是什么意思,這樣她丟臉也不至于丟得太大。
嘆世間情為何物,竟叫人雞腿不思、鴨脖不想,唉,在這如此春光明媚萬物復蘇的季節,菡伢子十歲的表白就這樣溺死在這張手絹上了……
如此傷感悲涼的時刻,要是沒有幾滴眼淚來配合是件多么遺憾的事情啊!
菡伢拿著手絹裝模作樣的在眼角擦了幾下,又抽抽鼻子希望能落下幾滴眼淚來,誰知她的眼淚竟然這么不給面子,菡伢擦來擦去擦得眼睛都紅了,也沒有掉下來一滴淚。
罷,罷,沒有眼淚,那就抹點口水來湊合下吧。
就在菡伢專心醞釀悲滄情緒的時刻,頭頂之上忽然傳來丁大廚子的咆哮聲:“菡伢子!差不多得了,都念叨一下午你那歪詞了,你也不怕被自己酸死!”
菡伢如林妹妹般哀哀怨怨抬起小臉,幽怨道:“丁大廚子,你是個粗人,不懂我這種纖弱女子千回百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