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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獅子將蕓姝攔腰咬住口中,像是咬住老鼠的大貓一樣把頭甩來甩去,蕓姝如同一個脆弱的布袋娃娃,被獅子接二連三的摔在籠子的鐵欄桿上。
臺下來看雜技的觀眾亂成了一鍋粥,膽大的拼命往前擠著看熱鬧,膽小的生怕看到鮮血淋漓的景象,拼命往后退,還有一些已經看傻了的愣在原地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
唐清樹和李樂意是離臺子最近的,李樂意率先翻上臺子跑到籠子前,唐清樹雖然是個書生,常年與書為伍,但小時候爬樹翻墻的事也沒少做,臺子只及他肋下位置,他也輕輕松松翻爬了上去。
旁邊有人見他倆上臺,也跟著翻爬了上去,雜技班的人有人通知班主出事了,大家一窩蜂的跑到臺上,卻沒幾個人敢真的往籠子前靠太近,生怕獅子一爪子伸出來把他給擄進去了。
李樂意膽大些,他一到籠子前就拉起籠子上鐵鏈和鎖,大吼道:“鑰匙呢?鑰匙!”
雜技班有人道:“鑰匙在蕓姝姐自己身上!”
李樂意更加焦急大吼道:“斧頭!錘子!快找啊!別愣著啊!”
雜技班幾個孩子在臺子角落里找來一把斧頭,李樂意剛要用它砍斷鎖鏈,圍在臺子上的人中不知誰說了一句:“把獅子放出來咬到別人了,你負責?”
李樂意頭也不抬的罵道:“滾你奶奶的!再多嘴我先把你砍了!”
沒人再吱聲,可那人的話提醒了大家,方才還上臺看熱鬧的人嘩啦一下全跑光了,生怕獅子真的出來咬住他了,就連雜技班的人也都跑掉了。
李樂意咔嚓一聲把鎖鏈砍斷了,唐清樹忽然驚呼道:“李兄,你看!沒有血!”
籠子中的獅子不再將蕓姝甩來甩去,它將蕓姝丟在了地上,它自己依舊暴躁的走來走去。蕓姝痛苦的捂住幾乎斷了大半的腰部,在她幾乎要攔腰折斷的腰部斷口處,并沒有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的內臟,而是的泥土的內臟。
就連她額上、下巴、胳膊上被撞到鐵籠子上砸破的皮膚下也是泥土的質地。
李樂意拉扯鎖鏈的手只是稍頓了頓,并沒有停下來,他快速的將籠子門上的鐵鏈扯下來,打開了籠子門。
獅子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刻,門一打開它就低吼撲向李樂意,李樂意慌忙抽劍抵擋,誰知獅子只是做了個虛晃的花招,一出籠子它就朝著臺下跑了。臺下還沒有跑掉的人見獅子跑過來,各個都豁出命了的逃跑。
原本在遠處角落里給泥人畫顏色的女媧娘娘在聽到獅子咬人時就著急了,雜技臺周圍的人在四處逃散時,她幾次想去雜技臺上看看,可每當她那長長的、層層疊疊的裙裾即將離地時,她就又偃旗息鼓的退回去了。
獅子跑到人群中去了的時候,女媧娘娘終于耐不住了,她如風一般蛇行穿過奔走的人群,直接沖到獅子面前,用蛇尾纏住獅子脖頸,輕輕松松就將它勒死了。
她的蛇尾一出現,逃跑的人們跑得更快了。
阿紫原本看到獅子被放出來,打算出手去攔住獅子的,身邊的阿魅卻攔住了她:“不用你瞎操心,有人比你更著急!”
女媧娘娘果然如阿魅所料的那樣出動了,或許是經歷過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蛇尾而遭到驅逐追殺,女媧娘娘勒死獅子后,只是關切的朝著雜技臺上的蕓姝看了一眼,就松開獅子打算離開了。
斬妖師章景云一路打聽雜技班的位置,中間走錯了一段路,等他再折回來時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他一到雜技班附近,就看到女媧娘娘現出蛇尾勒死獅子。
他隨身帶著的羅盤有妖氣提醒,但指向的并不是女媧娘娘的方向,而是阿魅和阿紫的方向。但那時阿魅和阿紫在人群擁擠的后方,他沒有看到。
“蛇妖嗎?為什么沒有反應呢?”斬妖師章景云不甘心的用拿著羅盤接近女媧的方向,可是羅盤依舊固執的指向阿魅和阿紫的方向。
在斬妖師章景平遲疑的時候,女媧娘娘已經選了一個人群略少的地方跑了。
追還是不追?斬妖師章景平放出飛劍追了幾步,可羅盤指針依舊固執的指著阿紫和阿魅的方向。
斬妖師章景平收回飛劍,阿魅早已看到了他,她拉住阿紫道:“阿紫,先走吧,用飛劍那人是斬妖師,在這人多的地方殺了他,搞不好會惹來麻煩的。京城之地不知藏著多少個喜歡多管閑事與妖過不去的人,我們先躲躲。”
阿紫道:“你先走,我拿點東西!”阿紫朝著女媧娘娘丟下的那堆未完成的泥人跑去,阿魅叫了一聲沒叫住,只好自己先走了。
阿紫卷起女媧娘娘留下畫筆、顏料和泥人,通通扔到鋪在地上的方布上,然后四角一兜打個結背在肩上。
此時,斬妖師章景平已經控制飛劍朝著她刺了過來:“妖精!哪里逃!”
緊要關頭,阿紫也不在乎會不會有人看到,她直接化成狐貍形迅速逃跑了。大部分人都在急著保自己的命,幾乎沒人注意到她從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了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