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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章景平道:“人命無貴賤,怎么能為了一個郗國公女兒的命,就去奪走別人的性命呢?師父,我覺得師兄說得對,我們之前沒有莫邪劍,雖然干將也跟普通劍沒什么區別,但我們不也一樣可以斬妖嗎!”
鏡心緣長嘆:“也只能如此了,到底是莫邪劍與我們無緣。”
“師父……”
鏡心緣見小徒弟章景平唯唯諾諾,奇怪道:“怎么了?有事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師父,我和師兄今天遇到一個挺厲害的女妖精,我的劍被她給折斷了。”章景平慚愧道。
“你明天先用著干將劍吧,”鏡心緣道,“今天太晚了,都早些休息吧。”
“是,師父。”
紫美人燈籠鋪。
小狐貍阿紫隔段時間就從三樓來二樓唐清樹的房間一趟,噓寒問暖、端茶遞水、關懷備至,完全沒意識到如果它要是來的不這么頻繁,唐清樹說不定早就睡著了。
唐清樹手疼的鉆心,又每每在快睡著之際就被阿紫叫醒,因此一直輾轉反側到快天亮時才撐不住睡著了。
阿紫樓上樓上奔波了將近一夜,見唐清樹真的睡著了,這才放心的睡去。
窗外,黑夜正在緩緩撤去,東方盡頭的天空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昏睡中的唐清樹朦朦朧朧中感覺有人在動他傷口上的紗布。
唐清樹以為又是阿紫,迷迷糊糊的囈語道:“阿紫,你快去睡吧,我沒事……不喝水、也不餓……”
坐在床邊的人停頓了一下,輕輕笑了兩聲,唐清樹聽出聲音不是阿紫,猛地翻身坐起,定睛一看,居然是阿魅。
阿魅一手拿著把剪刀,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唐清樹的嘴,道:“噓,別出聲,別把阿紫吵醒了,不然它又要嘮叨我了。”
唐清樹屏住氣點點頭,掃視了一圈周圍,沒有飛劍也沒有飛刀、飛匕首什么的,唯一比較有威脅性的就是阿魅手中的剪刀。
阿魅將唐清樹手上纏著的厚厚紗布一一剪開,然后從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倒了幾滴露珠般的水滴在他手掌的傷口上。
唐清樹只覺得傷口處一陣灼熱,就看到傷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腫、愈合,未過幾時,手心手背上上的傷口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阿魅提溜著唐清樹的兩只袖口晃了幾晃,說道:“好了,我在城隍廟拿到的仙水最多只能這樣了,你又不是小姑娘,手上留兩道疤也沒什么。”
阿魅轉身穿過窗戶消失了,此時,清晨的金色光縷正透過窗戶縫隙照到屋里,唐清樹打著哈欠又撲在了枕頭上。
快到中午時,唐清樹才醒過來,剛醒來時他疑心阿魅的到來只是做了一場夢,睜開眼睛揚起手一看,紗布果真沒了,傷口也痊愈了。唐清樹試著握了幾下手,一點兒也不疼,他高興的翻身而起,見剪斷的紗布都在地上。
唐清樹在床上翻了翻,他記得昨晚阿魅把剪刀落在他床上了,他這一夜沒被剪刀戳到也是個奇跡。翻來翻去,只在床上翻到了一片樹葉,根本沒有剪刀的影子。
小狐貍阿紫端來了午膳,道:“我看到你的手已經好了,是阿魅偷偷來過又偷偷跑了吧?”
唐清樹道:“她怕你嘮叨她,所以沒讓你知道。”
小狐貍阿紫又氣又笑道:“她才不是怕我嘮叨呢,她就是故意的!故意……”
小狐貍話到半截,無奈的搖搖頭道:“罷罷罷,反正她過陣子就不會再這么偷偷摸摸的搞小動作了,再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水云客棧里,李樂意趁著師父鏡心緣午膳的時候,鬼鬼祟祟的拖著小師弟章景平出門了。
小師弟章景平不明所以,李樂意神秘兮兮拖拽著他一直到離開客棧很遠了,才說道:“我把師父的寶葫蘆給拿出來了。”
李樂意從鼓鼓囊囊的腰畔背囊中掏出一只瑪瑙色的玉葫蘆來,小師弟章景平惴惴不安道:“師兄,你想用它救郗國公的女兒嗎?”
李樂意重重的點點頭:“我想了一夜,師父這輩子都在盼著能讓干將莫邪劍合并,這次這個機會千載難逢,要是錯過了以后想再討劍就更難了。我琢磨著,咱們可以用個罪大惡極的惡人的命來換郗國公女兒的命,這樣不就正好順便可以為民除害,一舉兩得了嘛!”
“可是……師兄,就算真的是個惡人,我們又有什么權利奪了他的性命,來達到我們的目的?若是真的碰到傷天害理的惡人,我們至多也就是把他交給官府發落。”
“做事要會變通,不要這么死板嘛!你想啊,我們這些年斬妖除魔,其實我們又有什么權利取走妖類的性命呢?”
章景平正色道:“師兄這話就不對了,斬妖堂堂訓有云:妖,乃天下最冷血之物種,無情、暴戾、冷血、以人為食,凡入斬妖堂之人皆要視妖為死敵,遇則盡誅之,切勿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