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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蘭姐姐告訴他,她是被那章臺道士養(yǎng)著的精魅,那道士控制著她的內(nèi)丹,以此要挾她為他采收人類精氣,用來維持他的壽命,當(dāng)她在一個地方快待不下去了時候,道士就會出來以除妖的名義做一場戲,順便向眾人索取除妖費來斂財。
現(xiàn)在那道士剛收了婦人們湊的銀子,正高興著,就破例準(zhǔn)許她出來一會兒。
上一次她借用了一個尼姑的尸體,因為覺得在人死后還動人遺體,心中戚戚,才會在有些地方保持那尼姑生前的習(xí)慣。
石小石問她如何能救她脫離那道士的控制,蘭姐姐起先不肯說,怕那道士太過厲害,會連累到他。石小石再三追問,她終于松口說只要拿到道士隨身攜帶的葫蘆,從里面放出她的內(nèi)丹,她以后就自由了。
石小石聽后按捺不住,次日就打聽了那道士現(xiàn)在的行蹤,得知他所住的客棧后,當(dāng)天晚上就偷偷潛了進(jìn)去,趁著道士睡著的時候想要把葫蘆偷走。
不料,石小石剛把葫蘆從他身上偷偷的摘下來,章臺道士就翻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一雙眼睛陰冷冷的瞪著他:“好大的膽子,敢偷我的東西。”
石小石抱著葫蘆不肯撒手,一邊用力地想掙脫他的鉗制,掙扎了半天,不僅沒有逃開,那道士念了幾句咒語后他竟然慢慢的縮小了,直到縮到兩寸高才停下,道士輕而易舉的就拎起他把他裝在了一個巴掌大的密封小竹簍里。
自此之后,石小石就被章臺道士帶著離開了故鄉(xiāng),去了一個又一個的地方。每到一個熱鬧的新地方時,道士就會把他拿出來當(dāng)做稀罕玩意當(dāng)街展示,每次看到那些圍觀的人把銅子扔過來的時候,石小石就惱怒的恨不得想咬死他。
可現(xiàn)在石小石還沒有那道士的一只手長,道士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摁死他。石小石用盡全力的大聲呼救,也沒有任何人能聽的到他在說什么,他想寫出來讓人救他,可道士精明的很,從不給他這樣的機(jī)會。
而蘭姐姐,道士再也沒有把她從葫蘆里放出來過,他養(yǎng)著幾十個精魅,蘭姐姐只是其中一個。石小石想,他大概是想囚禁蘭姐姐一輩子,作為她妄圖逃跑的懲罰,同時也警告別的精魅背叛他是什么下場。
一晃眼的功夫,兩三年就這樣過去了。
石小石從開始的殷切期盼著有人能救他,到現(xiàn)在漸漸地就心灰意冷了,他已經(jīng)不再在乎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哪里。
那日,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白日里在大街上又被那道士當(dāng)街耍了一場。圍觀的人群和之前一樣,都當(dāng)石小石是個稀奇的小玩意,沒有任何人想到他曾是個和他們一樣的人。
晚上回到客棧后,道士那天有點累,就放松了警惕,把所有的東西放在了房間里,獨自出去了一會兒,大概是去了茅房。
石小石待在他特制的密封小竹簍里愁苦不已,他曾經(jīng)嘗試過無數(shù)次從這小竹簍里逃出去,可都失敗了。石小石正要再趁機(jī)試一次,忽然感覺身處的小竹簍像是被人猛地拿了起來,塞進(jìn)了一個人黑漆漆的袖中,緊接著就是一路顛簸。
當(dāng)小竹簍終于停止顛簸的時候,石小石聽到了小竹簍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阿紫!阿紫!快來看看,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個叫章臺道士的人帶了一個小人做雜耍,看這小人的身高像是你那些小人國的朋友,不知怎么的被道士捉了來,我就跟著那道士趁機(jī)把他偷了回來。”
“是嗎!唐呆子,跟著我混了兩三個月你都學(xué)會偷東西了!不錯不錯,拿出來我看看!”
竹簍蓋口被解開后,石小石被倒了出來,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和一只雙眸紫幽幽的狐貍。
那狐貍生的好生怪異,滿身的毛像是剛長出來的一樣,硬茬茬的,參差不齊。
那書生倒是長得眉目婉約,比女子都俊俏上三分。
狐貍站在桌子上繞著石小石轉(zhuǎn)了一圈,紫眸子閃爍不定,最后蹲下對那書生搖頭道:“唐呆子,這不是我小人國的朋友,是你們?nèi)祟悾蝗耸┓ㄗ兂闪诵∪说摹!?
聽到狐貍?cè)绱苏f,石小石又驚又喜,便嘗試著告訴他們,他是被那道士施了法變成小人的。
往常他說話除了章臺道士沒人能聽的到,不料這次那狐貍竟是聽到了,沖著他點點頭道:“知道知道了,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叫阿紫,那呆子叫唐清樹,你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那道士為何要捉你?”
石小石一五一十的將先前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阿紫又向那書生唐清樹轉(zhuǎn)述了一遍。
唐清樹聽完后問阿紫可有辦法將石小石恢復(fù)原狀,阿紫狐貍尾巴得意的甩了甩,小爪子拍著胸脯道:“小菜一碟!我現(xiàn)在雖然落魄了點,不過破解這點小法術(shù)還是綽綽有余的!”
阿紫從口中徐徐的吐出一枚珍珠大小珠子來,石小石好奇地看著珠子散發(fā)出紫幽幽的光照在了他身上。
未過幾時,石小石竟真的慢慢恢復(fù)了正常大小。
阿紫得意洋洋的又把珠子吞了回去,石小石欣喜的站在桌子上向他們兩個道謝,再一想還被道士控制著的蘭姐姐,石小石趕忙央求他們將蘭姐姐也從那道士手中救出來。
書生人長的俊俏,心地也頗為善良,叮囑石小石先在他們店中避上一避,他則揣著狐貍出了門,帶狐貍?cè)タ茨堑朗孔〉牡胤健?
等他們走后,石小石這才想起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