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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啊?”這話說得語調有些曖昧,沐清大不咧咧地裝作不知道,偷偷脧了眼舒泓。
舒泓則微微皺了皺眉,面色不郁,但很快也平靜了下來。
而耶律宗真則笑嘻嘻地瞅熱鬧,“坐啊,坐下慢慢聊。”
沐清坐回原處,白鈺和舒泓拱手問了好,在她對面坐下。
“你什么時候成了耶律的表哥了?”
“此事說來話長,我本姓蕭,宗真的母親是我姨母。幼時到中原游玩走丟了,被師父收留。我初見你時,師父彌留,想要喝酒,我才去偷酒。等師父下葬,我便去了你家。小時候的事情早就不記得了,直到京城后,遇見了我父親……”
白鈺寥寥數語就將見到沐清以前的事情說完了,沐清知道他有苦衷不便多言。若真如此簡單,前幾年,白鈺早就告訴她了,現在才說,只是給他的新身份一個解釋。至于真假不需探究,只有一點肯定是真的,他的根在契丹。
白鈺是契丹人,也沒什么不能接受。
幸好,這次見他,沒剔成宗真那種椰子殼、環形山的發型,那樣對不起他那張帥哥明星臉。
沐清自顧自想心事,白鈺以為她接受不了自己騙了她,隱瞞了契丹人的身份,又解釋說:“你怪我沒早些講嗎?”
沐清從幻想白鈺的髡發形象中醒來,擺手道:“不是不是,契丹人也好,中原人也好,那與你我相交并無關系。我只是在想,日后該叫你小白,還是小蕭。”
“他回了契丹,協理對宋庶務,不愿改回原來的名字,如今他的名字是蕭白鈺,小白、小蕭都能叫。”宗真在一旁插口道,“好了,后面花廳入席吧。我也借花獻佛一次,用豐樂樓的廚子請掌柜的吃飯,呵呵!”
宗真先行,白鈺請沐清先行,沐清不允,白鈺只好先走。
沐清在后面扯了扯舒泓的衣袖,偷偷拉起他的手,低聲撒嬌道:“人家的地面,盛情難卻。你懂的哦?”
舒泓抿嘴一笑,原來她發現了。
捏了捏沐清的小手,他挑眉道:“還不走,主家走了,你客人怎么還不趕緊跟上,當心失禮。”
“小氣鬼,醋性大。”沐清咕噥了兩句,沖著舒泓做了個鬼臉,松了他的手,快步跟上白鈺。
后花廳里,檀木圓桌上擺著八冷碟八葷八素,碟子都不大,種類很豐富,都是沐清訂制的菜單。圓桌一側不遠處放著一大一小兩個爐子,一個上坐著銅盆,一壇酒直接坐在里面,另外一個爐子上坐著青瓷小碗,溫著一壺酒。
水泡咕嘟咕嘟,酒香在廳中彌漫。
四人落座,宗真指著那兩個爐子,說道:“今日我高興,那一壇是我們哥兒仨的,那一壺是沐清你的,統統都給我喝完了。”
白鈺知道宗真向來豪爽,對待他看重的朋友也沒有王族的傲氣,欣然同意。轉頭又望向舒泓,眼神中似乎帶著幾分挑釁。
舒泓很少喝酒,可今日似乎也被宗真的真性情感染了,有些躍躍欲試,加上白鈺的目光投過來,他自然也點頭應允。
不過舒泓更多的是想起在杭州陳家后院幾個少年和那個小小的女孩一起喝酒的往事,現在回想起來,那可是他第一次抱她。
舒泓朝沐清看去,發覺沐清也在看自己,兩人會心一笑,同時想起了小時候幾人在后院亭子里喝酒的往事。
“好!酒逢知己千杯少,咱們不醉不歸!”沐清也響應。
宗真哈哈大笑,“好一個酒逢知己千杯少,為這個也該干個三大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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