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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中燃火,正在考慮該如何處理這東西時,忽覺背脊一涼,回頭時,就見九澈舉著一巨大的花瓶往他頭上砸來。
“找死!”他勃然大怒,氣運山河一出,將花瓶炸了個粉碎,而九澈卻趁此時機溜了出去。
“跑得掉?”孟云訣輕松地跨前一步,敏捷度提高的他就追上了九澈,將其拎了起來。
“你不經我同意亂翻我個人物品,還意圖害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孟云訣將九澈狠狠地甩了出去,走到九澈面前又是幾個耳光打下去,下手都用上了狠勁,直把九澈打得嘶聲痛嚎,臉腫了一大截。
九澈畢竟是個孩子,孟云訣教訓了幾下,就收了手,將九澈拽起拖回寒軒殿內,指著那亂糟糟的地方厲聲道:“今日晚膳前若不將你搗亂的收拾干凈,便別怪我無情!”
“你竟敢這么對我!”九澈捂著紅腫的臉,大聲反駁,搬出了太昊真人罵道,“太昊都不敢打罵我,憑你區區一介凡人也敢凌。辱我!若有朝一日我……”
啪!又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了過去,孟云訣臉色陰鷙,一字一頓,像是死亡威脅般道:“你收不收拾?”
九澈臉色一白,驚恐地看著憤怒的孟云訣,他內心里踟躕許久,最后迫于孟云訣的。淫。威,忍氣吞聲地低下了頭,收拾起那些被他弄亂的東西。
他斜看了一眼背后的孟云訣,故意走到角落,壞笑著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偷偷往角落放,這時靈光一過,他突覺手心一痛,頓時血花四濺,那手就被孟云訣劃開了一大口子。 傷口不深不淺,卻正好劃到最痛的地方,疼得他大聲叫喚。
“若再有下次,我剁了你的手!”
九澈身體瑟縮了一下,不敢再亂搞小動作,老老實實地忍著怨氣,繼續收拾。
孟云訣站在九澈的身后,這樣的角度能讓九澈清楚地看到他腰間上的玄骨追魂槍。
九澈一震,停下了手,顫顫巍巍地向玄骨追魂槍摸去:“父……王……”
但是,九澈的手在夠著玄骨追魂槍前一刻停下了,他癡癡地望著槍飾,突然無助地掩面,趴在地上大哭起來:“父王……父王……他們都欺凌我……欺凌我……”
孟云訣狐疑看著這像變臉一樣的九澈,上一次見到玄骨追魂槍時,他還大喊惡魔,這一次反而叫什么父王……
嗯?他記得當時系統介紹玄骨追魂槍時,說到此槍的原主人是魔界的九幽,而九澈又恰好姓九,莫非九澈便是九幽的親子?
事情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九澈嚎啕大哭,嘶聲裂肺,喃喃著說些什么諸如我想回家,不要待在這種地方的話,孟云訣定然看著,不動聲色。
來到這個世界,他早已收斂了同情心,同情有時會給他帶來災厄,尤其是同情一個一直想害自己的人。如果九澈想靠這樣博取他同情心,那九澈就錯了。
九澈哭累了,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孟云訣拿起了孜孜的神木勺,用解碼命盤解開了神木勺的靈訣,將其變大數倍,勺子一鏟,把九澈鏟了起來,不帶一點憐憫地把九澈運出了殿外,而后他收起神木勺,倚在墻上環胸看著九澈,他倒想看看九澈能裝到幾時。
九澈確實是在裝暈,他在手里準備了一把藥粉,只要孟云訣一好心將他扶起,他定灑出手里的藥粉,毒瞎了孟云訣。但他卻錯估了孟云訣。
“裝夠沒有。你還有三個時辰時間,我說過晚膳前不收拾干凈,別怪我不客氣。”
孟云訣轉身回了殿內,沒多久,九澈再也裝不下去了,老實地爬起來,走回了殿內,咬牙切齒地繼續收拾。
當夕陽西下之時,九澈終于收拾完畢,他低垂著頭指向自己收拾干凈的地方,讓孟云訣過去檢查。孟云訣沒離開九澈半步,放眼掃了一遍,認為可以了就讓九澈離開了。
九澈不發一言,低著頭走了,沉默得像是被馴服的野馬,終于臣服。可孟云訣卻清楚地知道,這小子是把怒火埋藏在心底,不敢說而已。
孟云訣不敢大意,那些東西雖然被擺放回原位,但難保九澈不在那些東西上動手腳。可東西已經擺放好,若是一一清洗又將是很大的工程。
他御出水靈術,看著活躍在手心里的水流,若有所思。如果將它們變成像果凍一樣的水泡,把整個殿罩在內,那便可讓水分子密切地同每樣物品接觸,將其清洗,又能不讓整座殿內都是流水。
如是一想,他鼓動空氣中的水分游向他的指尖,他先試著做出一個水泡模型,指引水泡去擦拭桌上的器具。水泡繞著器具轉了一周后,器具亮閃許多,這試驗成功了。
孟云訣點破水泡,抱著孜孜退到寒軒殿外,御起水靈術,凝聚水泡,將水泡越團越大,最后將整座殿完全籠罩,雙手再操作水泡往每個角落縫隙擠壓清洗。
“你這方法不錯。”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孟云訣怔了一瞬,他回過頭正見太昊真人緩步走來,若有興味地看著他的杰作。
“你也可以試試。”孟云訣道。
太昊真人點頭,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九澈說你欺。凌他。”
“你相信?”孟云訣不答反問。
“我信或不信都沒有影響,不過,如果你真欺。凌了他,”太昊真人轉首對上孟云訣的眼,“那我得感激你。”
“我打他,你反而感激我?”孟云訣驚異道。
“我與人有約在先,不可打他,是以他做出出格之舉時,我只能教訓不能動手,這導致他不吸取教訓,屢次再犯。今日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孟云訣失笑不語,半晌后他想起了什么,冷著臉將今日的事情告訴了太昊真人:“我聽到他說,他也在你房內放了什么東西,你小心些。”
太昊真人點頭:“我早處理了。不必擔心,倒是你……”他跨前了一步,本是打算看看孟云訣這幾日的靈力進展,卻在接近孟云訣的一刻臉色微變,聲線有些顫抖,“他……你的氣息……他在……哪?”
“什么?”孟云訣很奇怪,怎么突然冒出了一個“他”,“他”是誰?
太昊真人面色緊張,雙唇一開一闔,欲言又止,最后他的話止于一聲悲傷的嘆息:“罷了,他若想,定會出現的。你早些歇息,告辭。”他說走就走了。
太昊真人很少出現這種彷徨的表情,孟云訣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太昊真人接近了他出現反常,又提到他的氣息,莫非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尋常的氣息令其震驚,譬如說……某個曾陪睡的人……
孟云訣眉頭一鎖,他兀然發覺,只要太昊真人出現的時候,帝玄就不曾出現過,莫非他們之間……
“凡人,你的殿要被水淹沒了。”
耳邊響起的聲音拉回孟云訣的思緒,他忙收回了水靈術,改以聚風術,將里頭的水汽吹干。他看著不知從何處出來的帝玄,心底的疑惑更甚:“你方才去哪了?”
“你這是關心吾么?”帝玄環胸貼近了孟云訣的臉,笑意深了幾分。
“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才能從我影中離開。”
“在你想的時候……”帝玄看著孟云訣眼底閃爍的光芒,壞笑道,“吾都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