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木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云訣扶穩了孜孜,往寒軒殿走去。
原以為,回來時能看到久未見的帝玄,卻沒想到,殿內空無一人,毫無人氣,上次他出去時,沒關的窗也依然開著,令不少的梅花飄落進來,芳香四溢。
撿起地上的寒梅,孟云訣望著寒梅,低眉沉思,梅開四瓣,每一瓣顏色都鮮艷欲滴,即便脫離了樹的供養,也難減其魅力。
寒冷而孤絕的梅,卻讓他無端想起了一個人,帝玄。
帝玄有時看似嘴角掛笑,語出戲言,但實際上帝玄的心是冷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殺死一個不向他下跪的噬魂冥獸,也可以殘忍地將傷害再生神樹的人徹底消滅。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寒梅,不畏嚴寒,不懼他人目光,凄絕綻放,凌駕于世人之上。
思及此,孟云訣想到而帝玄此次走得焦急,又破天荒地同他道別,這讓他有些不安。
他一怔,又收回了這奇怪的念頭。帝玄去做什么,與他何干,他怎么就無端去關心帝玄的生死了,真是不可思議。
“哇唔?”孜孜蹦到了他面前,抱著小肚子歪歪腦袋看他,似乎察覺到他想起了帝玄,咧開牙齒笑了,揮動小爪子手舞足蹈地告訴他,帝玄會沒事噠。
孟云訣忍俊不禁,揉了揉孜孜的毛發,喂它吃飽后,他就沐浴歇息去了。
☆、第三十六章·亦師亦友
將近晚膳時,寒軒殿迎來了一個人。
太昊真人,他是來與孟云訣共用晚膳的。
太昊真人理應到了辟谷期,可不進食物,但他卻要與孟云訣一塊用膳,這著實讓孟云訣感到意外與奇怪。
太昊真人是跟著那扛浴水的孩子一并來的,孩子手里端著飯菜,一入殿內,孩子就將飯菜布好,垂首下去了。
再次看到這孩子,即便太昊真人的氣場完全將這孩子的怪氣息壓制,孟云訣依舊感覺不舒服。
“九澈并非壞人。”太昊真人開口解釋。
孟云訣點點頭,不發一言。九澈應當是那個孩子的名字,如此澄澈的名字,感覺同那孩子的氣息完全不符。
他并沒有多說什么,道了聲請,便與太昊真人共食起來。
用飯期間,太昊真人只是解釋了一句,自己為了補充體力,偶爾也會用膳后,就沒再說話了。孜孜也安靜地坐在一旁,捧著幾個白花花的肉包子,吃得正香,吃得噎了,才會蹦到孟云訣的身邊,讓他給自己勺幾口湯水喝。
太昊真人的余光時不時地用掃到孟云訣身上,眼含深意,又不置一詞。等到彼此都吃飽喝足后,他方慢慢地放下竹筷,清淡地道:“想不到,你如此心細。”
孟云訣正給孜孜擦嘴角碎屑的手頓了一頓,又繼續動作:“過獎。”
“你不像壞人。”
“我看起來像壞人么?”孟云訣目光未轉,依舊凝在孜孜身上。
“我不知。是是非非我分不清。”
“你的確分不清,”孟云訣打斷了太昊真人的話,目光透過緊閉的門扉看向外頭,不見九澈的身影,才鄭重地開口,“你是聰明人,為何要帶著一個隱患在身邊?你應當知道,他不是人類。”
“九澈并非壞人。”太昊真人再次重復,斂下雙目盯著手里端著的茶水,“他只是個可憐人。只是他不知自己可憐在何處,我必須保護他,也必須告訴他,他需要做的是什么。”
“那么你成功了么?”孟云訣給太昊真人斟了杯茶,放下茶壺時,視線凝在太昊真人的臉上。
太昊真人黯然低首,如霜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意:“沒有。”
“背負著弟子對你的質疑,而照顧一個不知來歷的孩子,這你而言有何好處,況且這孩子……”
“因為承諾。”太昊真人打斷了孟云訣的疑問,擲地有聲,“我曾因無意中的毀諾,給自己帶來了終生之痛,自那以后,我發誓再不毀諾。”
孟云訣沉默了,他看不懂太昊真人,也不知道太昊真人背后的故事,但他堂堂一個掌門人,帶著一個古怪的孩子,獨自生活在這里,其中要忍受的、背負的,豈是三言兩語能說盡的。
“我來的目的,其實是……”突然,靈光從太昊真人指尖激射,逼向孟云訣的面門。
孟云訣反應迅速,將頭一低,恰好避過,但太昊真人指力毫不減弱,接連不斷地朝他攻去。
孟云訣單腳一踩身邊的凳子,將其踢起,恰好擋住了數道指力。
他一翻身,抱著孜孜沖出窗外,落地之時,借著外頭無月,朝臺階處拋出數根火柴,等著太昊真人出來的一刻,動用火勢攻擊。
熟料,太昊真人久久都未有動靜,殿內黑暗不見燈火,而空氣中只有風聲。
孟云訣呼吸一沉,在自己身上開出靈界,同時在周圍聚起小型旋風,保護自己。他耳聽四方,眼觀八方,以自己雙足為軸心,慢慢地旋轉移動,探查太昊真人的所在。
可是等了將近一盞茶的時候,都沒見到有人出現,莫非太昊真人離開了?孟云訣不敢放松,全身戒備慢慢朝殿的方向移動。
這時,白光突然從左邊方向襲來,孟云訣側身一避,掀起氣浪,卻在這一刻的動作間,他的脖上架了一把冰冷的劍。
“你輸了。”太昊真人的冷聲入耳而來。
孟云訣微勾唇角,松開了自己的戒備,誠心地問:“我輸在哪?”
“你太過于在意直觀的感受,而忽略了對手奇襲的可能。”太昊真人語重心長,“斗法,不能僅靠靈力及敏捷壓制對方。誠然,你在某些方面,能靈活運用你的靈術化險為夷,但你需知一點,保護你的靈術很有可能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孟云訣緘默了一瞬,看著太昊真人再次模擬的奇襲動作,雙眼怔然一亮,似有所悟,但復又暗淡無光,似參悟不透:“請賜教。”
太昊真人收劍回鞘:“我從紀常那處打聽到你的出招及動作,發覺你太過注重當面打壓對手,或是利用地形及對手的心理應招。但那歸根究底都是投機取巧的行為。方才,若我在你沖出殿外之時,燃起滔天巨火,或在你聚風之時使出火術,你都將可能喪命。”
孟云訣面色一沉,太昊真人所說的確深有道理,他竟然不知如何反駁:“那我當怎么做”他誠心的發問請教。
“將每一條生路,都視為死路看待。每一道靈術,每一個招式御出之時,先考慮對手會如何應對,你又該如何應對可能的失敗。若無路可走,便先在對方出手之前,制住對方。”
明明是很普通的道理,卻在入耳時化為醒世之言,孟云訣雙瞳微睜,略有所悟。他激動地詢問:“若方才你是我,我是你,你會怎么做?”
“掀桌擋住指力,打滅燈火,隨后以火風術混淆你的視線,趁此時在窗邊弄出聲響,讓你以為我已出去,趁時開靈界,在你追及出殿之時,從你背后攻擊。我在殿內,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寒軒殿內是安全的,但殿外的我卻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