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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常言,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的夢里總會出現一條玄色大蛇,綠寶石般的眼睛攝人心魄,她纏繞在我身上不停的扭動著,冰冷堅硬的鱗片劃得皮膚一陣陣的疼。
夢里,我像是溺水的人,浸溺恐懼之中,每次我想呼救,不停的掙扎時,卻被大蛇纏的更緊,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動彈不得的同時又像個啞巴,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大蛇才稍稍放開我,等我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我不禁被嗆得咳了起來,這時耳邊傳來蛇吐著信子的聲音。
“咯咯,你呀,那些欠我的債,是要打算何時還?……”一陣空靈,又俏皮的笑音從蛇頭傳來。
她碩大的蛇頭貼在我的鼻尖,我驚恐的瞪大眼睛,然而還未說出一句話,便再次陷入無盡黑暗之中。
我感覺到堅硬的蛇尾,沿著我的小腿慢慢游走,有點疼又有點癢,我不安的看著大蛇,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大蛇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梅香,居然意外的有些好聞,我深吸了幾口意識便漸漸沉淪,眼前的大蛇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昏迷前的一刻感覺既微妙又有些不安。
第二天醒來,我掀開被子便發現我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而且渾身酸痛的,似乎動一下就會散架。
胸前的星星點點,更是不停的提醒著我昨晚的那場夢,而那只大蛇早已不見蹤影,讓夢里的一切顯得既真實又虛幻。
“哈哈!老四,你什么時候也有裸睡的嗜好了?難不成昨天晚上……嗯嗯???…”忽然床尾冒出一個人頭,笑的有點賤的問道。
我慌慌張張的將床單卷在身上后踹了他一腳,邊起床邊罵道:“去你丫的,你才那啥了…”
這人叫李虎,我們宿舍老三,人如其名,虎頭虎腦的,個頭特大,人特猥瑣,但同時也是我們宿舍混得最好的,聽說家里祖上還是做道士的,因此經常靠著這個去摸那些無知小姑娘的手。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啥事了?還是撞鬼了?要不要給你介紹個道士認識認識?”見我虛成這樣,李虎立馬收起那副賤臉,有些擔憂得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突然發現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真的是蒼白的不像話。
如果我不是我自己的話,也許我還以為站在這里的,是一具沒氣了的尸體。
李虎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環繞,但我還是沒有多想,只當自己是學習太累,“修仙”的方式不對導致的,也就沒有當一回事。
可那場夢我卻沒由來的在意,一想到這,心跳的就特快,快的讓我發慌。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那條玄色大蛇都會出現在我的夢里,而我每晚都強撐著眼皮不敢讓自己睡著,最后卻總是抵擋不住困意……
萬物皆有靈性,就像李虎說的,我也許一定是跟夢里的大蛇有什么恩怨,才會被她纏上,這讓我想到十年前的我從鬼門關走的那一趟。
大概十年前,我九歲,發高燒后得了一場怪病,渾身長滿了鱗片一樣的紋路,身體一陣冷一陣熱,還總是要吃生肉。
有的時候鱗片紋路的皮膚疼痛難忍,我便用手指使勁將一片一片的將有鱗片紋路的皮膚扣下來,直至鮮血淋漓。
外婆為了防止我再傷害到自己,就用麻繩把我綁在床上,還到處找醫生給我看病,可是所有醫生都是搖著頭走的,勸外婆早點放棄我給我準備白事。
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我外婆哪里肯啊,所以外婆始終相信我還有救,天天和我媽尋思著怎么救我。
后來外婆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一個偏方,說是中元的午夜時分去后山的五仙觀里找蛇,殺了蛇,取蛇膽讓我摻著雌黃酒吞下去病就能痊愈。
我媽也是病急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管是真的假的,當天晚上便上了山,直到后半夜才回來,還帶著一身的血腥味。
吃了我媽找來的蛇膽之后,我身上的鱗片紋路的皮膚,開始像蛇脫皮一般一片片的脫落,一個星期后,我的怪病竟真的完完全全的好了。